天价艺术品隐退市场将理性复苏吗

观众在香港苏富比2013春拍预展上观看林风眠的作品。右为其1984年画作《火烧赤壁》，以1860万港元成交。新华社记者 李鹏 摄

关良《孙悟空智斗青龙与白虎》以414万港元成交。

今年清明长假期间，2013年春拍大幕在香港率先拉开。三大拍卖巨头——苏富比、中国嘉德与保利在香港几乎同时举槌。作为中国艺术市场的桥头堡，香港每年举行的春秋两季拍卖会，被业内人士视为国内艺术市场的风向标。在今年的春拍上，平稳的成交额显示出令人欣喜的回暖迹象，而市场态势也逐渐趋向平稳。而内地两大拍卖公司——中国嘉德和保利的首次加入，也为今年香港第一轮春拍增加一抹亮色。

此前，不少行家曾预期，2013年对于国内的拍卖市场而言，将会是重要的一年。而从今年香港春拍反映的变化，是否意味着市场经历去年金融危机的洗牌，正在逐渐回归理性并走向成熟？香港的春拍又将为紧接下来的内地春拍，传递出怎样的信息？内地拍卖公司的首次加入，是否将为香港的拍卖市场带来全新的格局？就上述问题，南方日报记者访问了多位业内人士。不少人都表示，最困难的调整时期已经过去，随着前几年内地拍卖市场追逐“天价”热度的减退，拍卖市场或将迎来一个“百家争鸣”的新时期。其中，最具人文含量的传统字画版块将成为艺术市场的中坚力量。

1 现象

市场趋于理性回归

“在今年的拍卖场上，基本看不见疯狂举牌的炒家，而以收藏者居多。

经过前两年中国艺术品拍卖市场的“井喷式”增长后，去年的秋拍可谓经历了一次拍卖行业的严冬。据统计，保利和中国嘉德去年的总成交额减少逾半，而苏富比和佳士得在香港的成交额也出现了下滑，中国艺术市场因此约蒸发了24亿美元的交易额。

由于受到去年秋拍市场寡淡的影响，不少业内人士也曾对今年的春拍感到担忧，但从今年香港首轮春拍的情况来看，成绩仍然让人感到“喜出望外”。截至前日，苏富比“中国书画”拍卖共获3.6亿港元，中国嘉德春拍以2.9亿港元的成绩圆满落槌，而保利春拍总成交6.4亿港元。

广东崇正总经理许习文认为，对于拍卖行业来说，2013年将会是关键的一年。不少行内人士留意到，今年在人气火爆的同时，价格也处理得比较平稳。而香港的“前哨战”，也大大提高了市场对即将开槌的国内春拍的预期，资深艺术投资顾问田恺甚至预期：今年内地春拍的成交量，甚至可能比去年秋拍上升50%。

“由于美国的经济出现复苏迹象，而香港市场的国际对接水平比较高，因而春拍也随着国际艺术品市场的回暖而回暖，这是正常的联动效应。”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赵力分析说，“从香港春拍的情况来看，中国传统书画的市场趋于稳定，增长幅度不如前几年快。现在，稳定的信息也开始往国内传递。应该说，困难期已经过去了。”

广州华艺国际拍卖总裁古树安也观察到，在今年的拍卖场上，基本看不见疯狂举牌的炒家，而以收藏者居多。他认为，随着拍卖公司从此前对“大而全”规模的一味强调，往理性的方向回归。这些公司对将“天价”藏品也变得更为谨慎。“因为现在的买家也比较慎重，藏品的征集将来也会往中等价位靠拢。”

而赵力则表示，尽管前几年“天价”的藏品表现比较突出，实际上还不过是中国艺术品市场极端和极少的部分，目前的整体价格仍然偏低，市场潜力还没有挖掘出来。“与其说是价格上的调整，不如说是内容上的调整。目前许多拍卖公司都在增加一些新的门类，如书法作品、当代水墨作品，以形成新的购买力关注，也使得旧有的购买力能关注更多有潜在性的市场发展的领域。”

2 趋势

香港渐成“兵家必争之地”

“国内的拍卖公司寻求与国际接轨，是大势所趋。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内地买家身影出现在香港的艺术品拍卖市场上。今年，内地两大拍卖公司中国嘉德和保利更是首次加入香港的拍卖“战场”，这也使得香港渐渐从传统苏富比、佳士得两大国际拍卖巨头垄断的格局，逐渐向多头竞争的方向转移。而业界预期，内地拍卖公司的参与，也将使得春拍的门类变得更多元化。

“近年来，国内的市场增长比较快，大家都想从内地部分增量的基础上走向国际。”赵力认为，内地的拍卖公司进入香港，是我国文化产业和艺术产业走出国门的部分体现：“国内的拍卖公司要更多地寻求与国际接轨，融入国际市场，这是大势所趋。”

从现实的层面而言，赵力分析，目前海关的高税收制约了海外艺术品回流，因此国内的拍卖公司在香港市场运营，可以规避相关的限制和风险。

而许习文进一步表示，香港向来就是内地拍卖公司的必争之地。“香港的藏家确实卧虎藏龙。而在今年苏富比开设的中国书画专场上，多幅名家收藏的近现代大家之作，之前从未在市场上露过面。”

然而根据赵力的观察，意欲从香港市场分一杯羹的，远不止内地这两家拍卖公司。“实际上，香港市场不仅受到大陆的辐射，也受到亚洲和全球市场的影响，近年在国际艺术品方面，东南亚和日本的当代艺术也有一定增长。而国际上一些大的画廊和艺术经营机构也先后进驻香港。”

许习文认为，内地的拍卖公司进驻香港，会对苏富比、佳士得平分秋色的格局构成一定冲击。“不过，苏富比、佳士得也有一批很忠实的客户，如在当代艺术品、陶瓷、珠宝等方面，他们的江湖地位仍然难以为内地公司所动摇。”尽管如此，行内人士仍然预期，内地拍卖机构的进驻，将或多或少改变目前香港艺术品市场的喜好，以往由当代艺术门类占主导的格局将会受到改变，尤其是中国传统艺术的比重将有较大幅度的提升。

3 预测

传统近现代书画有望持续走俏

“古画价格将越来越高，中国传统书画的拍卖重点将会向近现代后移

在今年春拍上，中国传统书画板块的表现确实坚挺，而且在新秀嘉德、保利和老牌“帝国”苏富比之间，也展开了一场不小的拉锯战。在嘉德开设的“香港水墨”及“观想中国书画四海集珍”两个中国书画板块里，总成交达1.68亿港元。其中“观想中国书画四海集珍”汇集了包括张大千、吴湖帆等中国近现代绘画大师的杰作。张大千《乙巳泼彩》更是以2702.5万港元拔得头筹。

那边厢，苏富比开设的“中国书画”专场同样不甘示弱。专场共呈现300多件近现代名家杰作，包括张大千、齐白石、黄宾虹、吴昌硕、林风眠等不同时期的精品。“中国书画”总估价约1.3亿港元，然而成交额已超出估价2倍，共获3.6亿港元，成交率达97%，其中5件拍品更是以破千万港元拍出。

“中国书画在整体拍卖市场来说，仍是一个主流门类。然而，由于艺术资源的稀缺，古画价格将变得越来越高，而中国传统书画的市场拍卖重点将会向近现代后移。”赵力分析道：“近现代艺术品的可供资源较多，因为有许多艺术家都还在世，而且不存在真假问题，即便存在也不构成主要问题。”

至于古画，古树安也认为，由于对古画进行鉴定需要很强的学术修养，因此基本只有行家才会进行收藏。“他们都是研究过后才会去买，而一般参与的炒家较少，因此价位也会相对稳定。至于孤本，那价格肯定会是比较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