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昕东：市场疯狂掠夺艺术资源造成艺术生态畸形

由北京市国有文化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作为指导单位，99艺术网主办的“第三届中国艺术品市场高峰论坛（CAMS 2012”于2012年12月22日在北京亚洲大酒店隆重拉开序幕。本届论坛全面整合行业资源，倾力打造专业、权威的艺术品市场行业高端公益峰会，本届高峰论坛，旨在搭建中国艺术品行业领袖深层对话的高端交流平台，为中国艺术品行业把脉，推动中国艺术品市场发展中的新问题献策，为中国艺术品市场的可持续健康发展，提供解决之道。 在论坛第二单元“市场发展：新举措与新策略”的讨论中，程昕东国际艺术空间负责人兼画廊协会主席程昕东就这一主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经济下滑，画廊的质疑被忽略

单从2012年来看不仅仅是画廊，整个世界经济都在下滑，根据我们的调查,与去年或者说2006年、2007年、2008年上半年相比下滑幅度很大。但是如果放在二十年以前、十年以前，因为我是二十年以前介入到画廊业的，1992年，也是在那个时候，拍卖公司，艺术博览会基本上都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建构艺术市场的。二十年前，要在一个什么样的时空里来谈这个问题，核心是我们现在在我们中国的语境下来谈，我们不知道画廊在做什么，我们很多无论从上到下，都对画廊职业不够了解，对画廊人一直在辛辛苦苦怀抱理念，对艺术的一种期待，不是艺术的传播、推动、发展跟探索，陪伴艺术家共同在表演的时候，他们的劳动价值并没有被社会所认知的时候，造成现在的格局，在现有的全球化的资本时代，一个全开放的自由竞争时代，画廊显得很薄弱。画廊的力量越来越受到挤压，现在的情况肯定造成了在经济下滑的情况下，其他所有对画廊的质疑就被忽略了，这个也造成了一个困境。

收益的画廊也许7%都不到

首先这7%从哪里来？这是一个想象，如果说按照全国1560家画廊，北京742家画廊整体来看，放在包含着画店与画廊（画廊的水平、规模有差别，按照这个行业目前整个机构从业者来讲，我自己感觉到如果是盈利，有收益的话也许7%都不到，这是我的一个观察所获得的，但还是有盈利的画廊。

程昕东：中国画廊业的薄弱，不应归罪于拍卖行业

问题是存在的，但并不是拍卖业的问题。画廊承载的职责和我们所处的时代不一样，因为我们还没有完成一个小农经济结构的社会转型，对整个文化的公共教育并没有形成，国家文化政策滞后，画廊承载时空不够大的时候，我们就迎来了资本时代，迎来了金融时代，资本、金融是强大的，也就是说一个个体的规模相对比较小的一个小型企业，一个微型企业，但是影响很大，担负着很大职责的时候面临一个系统，面临一个大的资本自然就处在弱势。拍卖业面对市场的结果是比较容易被当下市场所接受的时候，就是明确地强调艺术品商品属性，明确地让他知道这是可以介入而且可以盈利的，结果也是符合当下人的心态，符合目前中国社会现状的情况。雄厚资本进来的时候自然而然拍卖行会蓬勃发展，当然他们现在也有一些问题，经济下滑造成的问题，但是中国画廊不够强大不是说归罪于中国的拍卖行，这个必须要理直气壮地来说，现在有这种误读，总是把中国画廊的承载被边缘，承载不够健全，比较弱势，归罪于中国的拍卖行，这是错误的，必须在这儿给予一个明确的答案。

对接需要时间

国际画廊和中国对接首先得益于中国这几年经济高速发展和艺术品市场蓬勃的发展，他们进来肯定是看好市场，第一步有一些直接借用中国，尤其上海、广州这几个主要的地方驻扎，利用中国本土资源，来尽可能的一方面推销他自己代理的国际艺术家的市场，同时争夺中国的艺术家资源，这是一个。因为现在是竞争时代，在这个行业里边，中国是当代艺术创造的宝库，这个竞争是开放的，自由的，因为目前有好几家画廊，经营的过程当中发现因为交流，长期对西方艺术不了解，也没有一个参照系统，加上以前的咨询等等造成的不顺畅，整体对西方价值性缺乏判断，这种对接也是需要时间的。因为加上我们已有政治上，比如关税让国际艺术品在中国跟世界对接的时候通道是不通畅的，进来要交税，哪怕进来做展览先要押一笔资金，根据申报作品价值按照关税、增值税的支票押在海关，据说这个钱还需要马上兑现，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压力。造成最中国，起码北京能不能成为世界国际大都市的重要阻碍，这个问题不解决对北京想成为国际性大都市我是抱有一个质疑的态度，在我们世界级的美术博物馆、美术馆里边都有世界文明成果的收藏，我们没有。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就需要有一个正确的政策，需要修正我们已有的政策，这个时候就造成了国外的或者说也许正因为政治上的不完善，对中国画廊某种成长时间的空缺，从好的方面想，最起码西方画廊因为以前没有中国的资源，收藏资源，所以说他的这种进入跟我们对接除了文化上的差异以外，确实项目至今很多对接有一个很大的差异性，现在可能经过思考以后，很多国际性的画廊在我们大陆外延像香港、澳门、台湾、新加坡等等建构开辟另外第二战场，跟中国大陆进行对接，这个时候就会出现各种制度、政治上的问题造成的一些困惑，买了以后怎么进行，我们作品怎么出去，就各显神通，从今年4月份开始关于税收方面的举动，让2012年更加不好过。

市场疯狂掠夺艺术资源，造成艺术生态畸形

是一个合理的关系，艺术市场各个都是很重要的角色，画廊、拍卖、美术馆、艺术家，他是一个关系，现在关键问题是因为我们的发展，拍卖最早嘉德1992年，几位后起之秀也是中国目前最有实力的几个拍卖公司，保利、匡时等等，从2006年才开始，时间很短，但是来势凶猛，力量很大，但是中国画廊成长的时间不够，加上没有一个好的文化政策，好的依托系统来支持，画廊发展因为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成长，这个时候合理的关系就不存在，也就是说本来说作品比较合理，要通过藏家，二级市场拍卖是他的角色，拍卖如果从以前的文物公司里边来，要么从画廊来，从收藏家手上来，这是一个合理的，因为自己的作品有一定的积累和沉淀。现在正因为二级市场拍卖力量很强大，这个力量被借用了，借用就造成可以很快有名气，可以很快有一个市场的价格标准。一旦艺术家可以借用，就像我看到今年美术学院没有毕业就直接送拍，希望通过拍卖市场获得艺术创作的价值而被公众认知，这是当下社会的一种比较急躁的心态。几个大拍卖行有价格以后，最起码有一个保利的纪录，我都卖了一百万，给你五十万行吗？其实五十万好像是一个优惠，那么这五十万的标准从哪里来？是不够的，因为没有经过学术的认可，没有相对好的机构、画廊、批评家，各方面的展览，这五十万本身就不成立。现在是什么呢？拍卖行风起云涌，因为市场的成长都是靠拍卖行领袖们的个人魅力，都是在靠他背后依托的系统，央企也好、国企也好，或者说强大的私人资本也好需要获得资源。我们公司因为库存是有限的，一年一年拍，现在收藏家变得越来越有积淀，惜卖，不卖、资源没有了就直接去找所谓未来的艺术家，疯狂掠夺艺术资源，造成艺术生态畸形。

画廊协会成立的意义

这些问题都会存在，只是在我们这里表现更突出，因为我们在社会建构当中。中国是一个文明大国，本身不应该再来谈这个问题，但因为历史发展的特殊性，我们新的艺术市场经过二十年的成长，都在成熟。今天的问题是在看到这么多问题时，未来应如何建构一个更合理的文化艺术系统，让各种力量获得社会公众真正的理解，同时要形成一个能够共同成长发展的愿景，只有这样才可以可持续发展，否则短视的，利益的或急功近利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我们又会回到人类天性这一块。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成立画廊协会的原因：

第一中国画廊协会、北京画廊协会成立就是希望通过一个行业的力量提供希望从政府层面有更好的文化的艺术政策，更好的为中国真正文化艺术的繁荣，为我们的推动者提供更多的支持，让公共美术馆有真正的公共的美术收藏，。但我们现在只能解决行政经费问题，这些资源的流失，如果去到民间还好，一旦流到国外，未来重新获得这批国家文化遗产只能通过保利、佳士得、苏富比等所有的拍卖行获得，这就是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你教育的缺失、认识的落后造成的后果。这个问题需要马上解决。一个成熟的文化系统拍卖有它的贡献，画廊有它的职责、有它的作用，以及所有在拍卖行里边的媒体也好，评论家也好，只有他们能够一起，使艺术投资、艺术市场获得巨大的利益。为什么古代的东西卖得好？因为我们对当下，身边正在发生的价值认识不够，我们的水平有限，我们口袋里的钱不够，未来真正文化艺术的发扬，只有等这些问题解决之后才能真正的呈现。

在中国艺术品整个生态链里边每个系统都有非常优秀的辛勤的人才：二十年的积累，无论从拍卖、画廊，从艺术家等那一块来讲，我们在起步的时候，在更大的格局里边并没有地位，现在中国当代艺术也好，中国艺术品从古典到近现代整个国际拍卖结构里边占的分量越来越大；画廊也一样，关键问题出在没有整体的协调性，互动不够，加上各个板块里边力量不够，造成了很多方面不是一个完整的互动的链条，形成了各自为战，断裂的结果，而论坛的重要性就在这儿，把各路精英聚在一块探讨未来如何共谋、共赢，在一个更大的格局上获得各自贡献的劳动所得，这是我们需要探讨的问题。最关键的是我认为首先从现在开始要开始从小普及美术教育，解决这个核心问题，从小让我们的后代知道艺术的价值，如果需要更好的明天是离不开艺术的，这是一个关键。同时我们从领导阶层也要把文化艺术放在更高位置上去考虑，不应该仅仅是GDP的考量，应该从国家、民族大的方面去考虑。这么多年的创造就是国家的软实力，民族的力量，只有这样高尚的时候这些问题都解决了，现在所有的“过亿”都只是刚开始而已。

艺术产业所面临的税收的困惑

目前画廊并没有在税收上有特殊税种的优惠，这在西方很多国家都有。文化艺术企业，包括拍卖，可能不一样，因为本身就需要政府支持，需要国家力量去推动的，刚好用民间力量来做的时候，为什么不借用民间力量共同成长呢？而且还可以分担国家很多的职责，这个时候通过税收来鼓励，不花国家的一分钱，也不需要国家投多少钱买我的作品，只是需要给我一个好的政策，自然能够调动整个社会力量，共同把系统、市场做大、做强。现在，只是从去年开始艺术品进口有12%的关税，经过协会的努力，从2012年调到6%，但是暂行一年，明年情况怎么样，我们还在争取。

增值税的问题，艺术品是不是奢侈品？当然是，但是它不仅仅是一次性消费的单纯的物质消费品，它背后承载的东西很多，我们不能简单地说艺术品是奢侈品，就是奢侈消费。要看它背后的精神价值、文化价值，这个时候应该拉开，不收17%的增值税，而且画廊是中介服务行业，作品销售以后会涉及到艺术家个人所得税的问题，他不能自己单独纳税，因为画廊就承担着整体的增值税问题，不是按照画廊利润里边的盈利部分来交增值税，而是跟销售作品最后完成价格来缴税，这个时候就不合理，有双重征税的问题，这个需要分开。这个问题需要我们未来几年把其他行业，包括财政部，文化部、工商、海关总署等等叫到一块来探讨，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解决的，但是需要大家的呼吁，提出问题，最后再解决，现在整个画廊，整个艺术产业就面临着很多纠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