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炜：中国艺术品第一市场不景气

2012年11月20日，2012书画知识产权艺术周-中国当代书画艺术品知识产权论坛在北京中华世纪坛世界艺术馆举行。和讯网全程直播。著名的书画家王炜先生称中国艺术市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形成一种完善的科学的机制，现在第一市场非常地不景气不火爆，而第二市场却轰轰烈烈，拍卖现在我知道像雨后春笋般地发展，比起十年前那是有很大的发展。但是我认为有一个问题，现在拍卖市场出现的赝品是越来越多，我看了很多报道，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步。不光是对古代的作品造假，而且对当代活着的画家也是不断地去造假，出现许多的赝品。我认为归根结底就是第一市场不成熟。我认为美国的西方的石油一个大老板叫韩诺，大家可能都知道，他的收藏主要是活跃在第一市场，他自己本身就有画廊，因此我认为从源头上就遏制了赝品的出现。

以下为文字实录： 主持人：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请允许我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本次论坛的主持人，我是李荣东，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演讲嘉宾，第一位演讲嘉宾是著名书画家王炜老师；第二位是友好书画院的院长岩铁先生；第三位是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著名的职业律师侯晓宇先生；第四位是朱中原先生；著名书画艺术家张久千先生；荣宝拍卖(微博)总裁刘尚勇(微博)先生。咱们下面2012书画知识产权论坛就正式开始了。首先我先说一下，中国的艺术是一浪高过一浪，尤其是书画艺术品的收藏更是热潮当中的热潮，但是在这当中出现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主要体现在艺术品知识产权的保护问题，很多的艺术家很多的藏家在这个市场当中，它的作者权利没有得到更好的维护。包括艺术品在整个市场当中的价值如何地体现，都出现了很多的问题。本身论坛也是围绕着这些问题来为大家展开讨论深入分析，如何额面对一个艺术品的市场价值有多高，它的艺术价值在哪里，我们如何来选择，什么样的作品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所以本次论坛也是想为大家来答疑解惑，首先有请著名的书画家王炜先生为我们演讲，他的演讲题目是我对艺术价值及市场的思考。大家鼓掌欢迎！

王炜：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今年已经70了，刚刚办完一个七十书画展，我自己感觉我的艺术刚刚渐入佳境，并且在我的展览的同时，我也出版了三本书，一本画册，一本我的艺术人生七十年，还有一本是我的山居水笔与蚕共舞，因为我住在门头沟的山上，几十年来潜心作画，我在山上感悟到很多创作的快乐，阅读的快乐，聆听的快乐。当然了我也不是一个隐士，也不是落魄的山人，我仍然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现代人，也是一个现代的画家。所以我今天很高兴应邀参加这个艺术周的活动，我也感到非常高兴。同时，我也拿了三件作品，两个藏卷，一个平峰，我还希望能够听到诸位的见评和指教。

让我来谈对艺术价值认知和对市场的思考，我后来想了想我重点还是谈艺术的价值这个命题，我就以重温经典艺术的价值艺术魅力为题目，谈谈我的一些思考。我最近几年来虽然在山上，但是我也很关注当今的画坛的一些动向，艺术创作活动的一些状况，我经常到中国美术馆看一些展览，近几年来我对中国美术馆所举办的一些近百年的回顾展，对我的启发很大。这些近百年的回顾展有的是很系统的，有的是专题性的，也有个人的。但是我认为我从中感悟到近百年来我们中国画坛的一些经典作品的艺术魅力很值得我们思考。

有一个展览我记得是去年好象是新疆的一个大型展览，今年有个内蒙的大型回顾展，因为这种回顾是系列，从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画家走进新疆，二三十年代的画家走进内蒙古，从历史延续下来到今天。所以我认为这种系列的回顾展很能让人深思。我感觉到真正的艺术经典作品是什么，还是要去从作品当中去感悟它。所以说它的艺术价值也体现在它的作品当中，我们现在看当代的艺术家的作品的时候，往往大家都有一种感觉不是很理想，给我们的感动不是太多。而且有些当代艺术展览老百姓也看不懂，总是在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但是我认为近几年来我所接触的朋友，尤其是年轻的朋友们我认为他们的艺术鉴赏力是非常之高，有个年轻的企业家他看了我的作品以后，他很有感触地对我说，他说王老师，您的作品当中有漠然的色彩，塞尚的结构，我听了以后感觉到真是太专业了，我听了以后太惊奇了，我们的年轻人对艺术的鉴赏已经到了相当高的程度，这也许和他们艺术的眼界，和艺术的眼光是有很大的关系。因为他们到国外也去过，到卢浮宫也去过，所以他们才知道漠然，才知道塞尚。

还有一个女青年看到我的一副油画叫落日，她脱颖而出，说王老师这不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吗？我认为这句话的评价十分地到位，我听了以后非常地感动，既然能从我的作品中感悟到音乐的艺术魅力，所以说我觉得对于艺术价值的认知是和他的本身的艺术的修养，艺术的认知水平有很大关系。当然你跟一个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人他不会从中领悟到什么的。所以说我认为对艺术的认知还的的确确要从自身对艺术的这种熟悉了解做很多的功课，才能够达到一定的认知度。

当然也有的朋友说对艺术价值的认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一个非常客观的标准。我认为艺术作品跟体育的竟技场上的那种标准的确不同，那分分秒秒都是非常清楚，在艺术上你说这个作品当中多一笔少一笔，我看大家都不会去介意，不会去追究。所以艺术作品的确跟体育竟技场上是不能够比拟的。它因为是精神产品，精神产品的丰富性就决定了它的艺术的多样性和特殊性。一个艺术家我认为一件好的艺术作品首先应该在精神上能够和观众引起共鸣，而且每一个时代，不管是哪一个时代，哪一个流派的艺术不外乎是在两个方面上下功夫，一个就是对艺术题材内容的扩展，第二个就是对为了上市的目的去努力地探索新的艺术表现形式，无外乎这两个方面，看这两个方面的成就如何来定它的艺术价值和它的艺术水平。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揭示人类对真善美的追求，这是艺术的终极目标。刚才我谈了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因此我觉得作为外行人的确要研究研究艺术的门道，我在这里想起了一个故事，就是西班牙的超现实主义大师达力(音)，他为古典的、现代的、当代的艺术家搞了一个评分表，他为这些艺术大师们列了九项内容，他一一分别给他们判分，我觉得这个表格很受启发，他的这个表格选择的这些大师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达芬奇，拉菲尔，有印象派的马赖，还有维拉斯归资，安格尔，维密尔，蒙德里安，他选择了他喜欢的艺术家。他的第一个内容是技法，第二个是灵感，第三个是色彩，第四个是素描，第五个是天赋，第六个是构图，第七个是创新，第八个是神秘，第九个是真实，他按20分制，最后一一打分，最后搞个总的平均分数，这个表的确很令人耐人寻味，后来打分的结果我跟大家说一说，高分是达芬奇18.4，最高分是维密尔19.9，其他的我认为都是属于中间的分数，最低的分数是谁呢？是现代派艺术家蒙德里安，他得了个0.6分，所以我觉得这个表格非常有意思，说明了这个画家对于艺术的认知直言不谓。

我认为它给我的启示第一看出这位专业画家如此看重专业技巧和灵感，因为他把技巧和灵感放在第一二位。其二可以看出他为了艺术的价值可以藐视名家和权威。其三可以看出他对那种一挥而就涂鸦之作的蔑视，对高雅艺术家的尊重。他为什么对维密尔这个画家如此欣赏？打了几乎快满分，19.9。而这位画家我可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画家是荷兰的一个画家，可能是十七世纪，他当时是既没有名，又没有钱，是个很穷困潦倒的画家，他一生只画了37幅作品，我们现在的画家可能大大超过他了，上千上万的作品。然而他却画了37张，40岁就去世了，一辈子画了仅仅37幅油画，然而他每一幅画都是如此地精彩，但是他的作品价值只有在三百年以后才被人们发现和认知。所以达力我认为把他分数打的最高，也就是说他在绘画的这九个方面可以说都达到了最高分，他给技法打20，灵感20，素描20，天赋20，构图20，创新打了个19，的确是那样。他在创新上不如有些艺术家。神秘20，真实20。因为维密尔这个画家写实能力相当之高。难怪我的老师敬上一先生最近还画了一幅向维密尔致敬的作品，可见我们的当代油画界对这样一位油画家的艺术是多么地欣赏和多么地肯定。

所以我举这个例子有时候我也突发奇想，我说我们能不能也给当代或者我们二十世纪的一些艺术大师判判分，不妨也可以，没关系，因为我们都是搞艺术的，你必须对艺术要有一种深入的认知，并且你能鉴别出来这些大师的优点和长处，以及它的弱点和不足之处。我认为经典大师的作品并不是每一张都是那样经典，现在我们国内来计算艺术的价值是很愚昧的，一个大师的作品并不是每一件都是精品都是经典，这个需要我们去认知，对艺术的认知。

重温我们二十世纪中国画坛上的经典，我就有时候往往想每当回忆二十世纪中国画坛的时候，我们的脑海里就会浮现齐白石、王斌红等这一系列的大师，包括李可染，董西文，李华，古原，王其，黄新波等人，就会想起他们的一些经典作品。其中我想举一个董西文的开国大典，这幅油画是在我们脑海挥之不去的，然而后来者画的开国大典我想一个都没有超过他，董西文的开国大典艺术水平。每当我们提起雕塑，当代的雕塑的时候，我们也绝对不会不超过人民英雄纪念碑那几款浮雕，给我们的那种震撼力和艺术上的那种完美。当我们提到中国新兴入课的时候我们也不会忘记版画界元老们的作品，像李华的作品、古原的延安时期的代表作，以及五十年代的时候一系列的版画经典都非常地牢牢地在我们深深的记忆当中挥之不去。我父亲是王其在五十年代刻了一张碗柜，号称木刻，也就是这么大，时隔半个世纪以后，如今在拍卖市场上版画的价位是比较高的，那幅作品被广大的收藏者所喜欢。这就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呢？我认为就是它的艺术价值是永恒的，虽然时隔半个多世纪，人们还是对版画非常地欣赏。

所以我有时候想，对经典是很难超越，当然我也不是说我们不能超越它。我们就是说要认知经典，才能认清我们当代艺术的水平到底怎么样。不要把一些艺术品位并不高的作品当做经典在市场上炒作，所以说我是想提醒诸位的是这个意思。所以说我认为艺术价值主要体现在它的作品当中，而这些艺术家活着也是靠作品活着，而不是靠他生前的价位、荣誉、职务来活着，而这一切职务也好，荣誉也好，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而仍然能够流传下来的还是那些经典作品。

另外我认为回顾经典的艺术作品当中还有一些没有被人们发现的，像前一阶段在美术馆举办一个申中味油画展也是百年油画展，这位老先生也是在我儿童时期就知道的美院的一位老师，它的作品也非常经典，最早是描写西北的风情，跟张大千一起到西北去，但是他是画油画，这个正直的艺术家一直后来不被大家知晓，但是通过他的回顾展使我认清了他仍然是我们中国美术史当中的经典画家。所以说今天我想我重点想谈的就是这个题目，至于市场的思考我今天就不想多说了，因为时间关系。

关于市场，我在九十年代初八十年代中期的时候我是在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工作，我当时就有条件出国考察，我当时考察日本和欧洲，美国的这些艺术市场，给我一个很深的印象就是国外的艺术市场的机制非常完善，它的第一市场我认为是画廊，就是画家画廊收藏家三为一体，很简单实际上。这个机制我认为非常地科学，这个在第一市场艺术作品在第一市场上流通，最后才上升到第二市场拍卖，最后到第三阶段进入博物馆，我认为这是艺术最后的归宿。而且艺术品的价值主要体现在流通领域当中，它不是静止的状态，这个给我印象很深的是八十年代初，我跟一个台湾的龙门画廊的于老板，他当时跟我说王先生您的第一幅作品价格不是你的最终价格。我说为什么？你的第一幅作品的价格必须到市场去流通，转了一圈以后，最后的那个价格才是你这个作品的最终价格。我当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另外他还说，王先生你作为一个画家，你愿意你的画的价格在市场上是不断地上升的趋势还是往下的趋势？我当然回答，当然需要让它往上升的趋势发展，他说那好，你必须在第一次进入市场的时候，定的价格绝对不能那么高。我听了以后我认为他讲的的确是很有道理，很符合艺术市场的规律。

而我们的艺术市场就不是这样，很多画家第一次出手价格就相当高，再往上走就比较困难，而且况且我认为我们的艺术市场并没有在市场上流通，它的价格如果定的这么高，那么它就死定了，就流通不了。我们现在的艺术作品的确也是不会流通的，往往就是说句老实话这张作品出手以后马上就被人们转送，送来送去的，送到了不知道某一个人手里，那更无法流通了。而且我认为中国艺术市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形成一种完善的科学的机制，现在第一市场非常地不景气不火爆，而第二市场却轰轰烈烈，拍卖现在我知道像雨后春笋般地发展，比起十年前那是有很大的发展。但是我认为有一个问题，现在拍卖市场出现的赝品是越来越多，我看了很多报道，已经到了很高的地步。不光是对古代的作品造假，而且对当代活着的画家也是不断地去造假，出现许多的赝品。我认为归根结底就是第一市场不成熟。我认为美国的西方的石油一个大老板叫韩诺，大家可能都知道，他的收藏主要是活跃在第一市场，他自己本身就有画廊，因此我认为从源头上就遏制了赝品的出现。

所以我对这个当前的艺术市场，我认为近几年来发展的的确比较快，而且因为我们国家的经济在逐渐上升的趋势，大家手里都很有钱了，所以说收藏热也很火爆，而且我认为逐渐地将艺术市场还在探索摸索过程中，怎么样的模式符合中国特色，因为我们现在要讲中国特色，也不能完全模仿西方的那一套。所以我认为前景还是应该是乐观的，首先经济实力的增强是一个最根本的。我认为如今的世界艺术市场都是很萧条的，欧洲也好，美国也好，日本也好，都不行。将来未来中国艺术市场面临的挑战和机遇是共存的。刚才李东先生也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认为中国艺术市场也处在初级阶段，大家应该去摸索着去探索，慢慢地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中国艺术市场的机制和模式。今天我就讲到这儿。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