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晓征：文化产业可以做得很“性感”

6月10日，南京的天空少有的阴霾弥漫，而在江苏美术馆门前，刚拉开帷幕的“可一画廊年度主题画展”却一派明媚。可一画廊的女主人钱晓征身着华服，手持玫瑰，带着迷人的微笑站在长长的红毯尽头，把鲜花一一递到嘉宾手中。当日，江苏极负盛名的画坛精英喻继高、朱道平、常进、杨春华、徐乐乐、孙晓云、范扬、高云等20位书画名家，几乎悉数亮相，携手展现“画廊与画家”之间的共生共荣。

总是把画展办得很浪漫

说到办画展，做画廊十几年的钱晓征早已轻车熟路。她的画展，总伴有玫瑰飘香和独特的优雅风情。“让人一看就猜到一定是个女人办的画展。”钱晓征微笑着说，“其实文化产业可以做得很性感。”

她至今仍清晰记得1998年组织的第一个画展。那时，中国画坛“新文人画”派正在崛起，江苏有一批这样的新锐，钱晓征挑选了其中十位画家举办了作品联展，没想到此役便使“可一画廊”声名鹊起。“因为那时几乎没有高品质、很正规的民营画廊，而我又很注重品质和形式的创新，给画展注入了浪漫的文人气息。”比如，“花鸟画”展的名字叫“花花世界”；仕女人物展取名“丽人行”；女画家喻慧的画展则取名“石花烂漫”，因为她是画花鸟的，而石头是她画面的特征。喻慧还特意去江边捡来很多石头，“画展开幕那天刚好是圣诞节，我们点起烛光，所有来宾都可以在石头上随意画画，非常新颖”。

坐在记者面前的钱晓征，发髻高耸，娥眉淡扫，粉面樱唇，一对青铜质地般的耳环在腮边摇晃，与她紫色的旗袍、黑色的披肩相映成趣。这样一个精致的女人，经营画廊似乎就是个天经地义的事。“其实我做过很多行业。”钱晓征说，她做过酒店，办过茶社、美容店，还开过餐馆，“上世纪90年代，24小时不打烊的山西路大排档就是我开的呢”。但骨子里的文人情结，最终还是把她与书画联系在了一起。

诞生经久不衰的画廊

2002年，湖南路商业街开始招商，钱晓征的“可一书店”成了第一个进驻的文化商家。因为书店二楼的楼梯太陡，一般顾客不愿上来，于是她想，书画同源，二楼注定不会热闹，在此开一间画廊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此后，以她女儿名字命名的“可一画廊”破茧而出。湖南路是南京著名的繁华时尚商业街，画廊周边的店面常常走马灯似地更替变化，而钱晓征与她的可一书店&可一画廊，一晃竟坚守了十五年。

自从开办书店画廊，钱晓征就再也舍不下这个行业了。“做书店和画廊，可以滋养人的气质，真是女人最好的职业。”她说，做文化做艺术品，不仅顾客相对来说修养较高，而且政府也在大力提倡发展文化产业，大环境好，受人尊重，赚钱也轻松。尤其是艺术品，卖了，可以挣钱；不卖，它也在不断升值。前几年，钱晓征收藏了大量的喻继高、常进、范扬、周京新、徐乐乐等画家作品，现在的涨幅都达到10-20倍。

“其实当年流行的是做古画生意，非常赚钱。但我有个原则，自己不擅长的，绝不轻易涉猎。”因此，可一画廊开办之初的定位就是：只做当代画家，只做文人画。按照举办展览、发现优秀画家、推销或收藏优秀作品这样的模式运作，一路行来也还顺风顺水。“十几年来，可一画廊基本没有出现过投资失误。”钱晓征对此颇为自信。

希望成为画家的“摇篮”

然而，时代在变。上世纪90年代末是艺术市场的复苏时期，好画家多，好作品多，但好的画廊却很少。现在不一样了，对于画家而言，机会多，诱惑也多，艺术品拍卖已然成为艺术市场的主角，画廊的生存颇为尴尬。“面对现状，画廊需要有耐心，在市场中寻找生存的空间。”钱晓征认为，画廊其实也有自身的优势，亟须抛却商业炒作和操纵，建立为艺术家服务的理念，努力和艺术家之间建立一种相互信任的关系。现在的可一，也在寻求转型，关注的目光投向了在校艺术生，“我希望可一画廊能够成为画家的摇篮”。

一盘更大的棋，正在可一脚下铺开。2006年，南京宝华山，一座占地约700亩的“可一文化产业园”初绘蓝图。“园区里将建一个画家村，入驻者均是南京乃至全国的专业画家。”钱晓征告诉记者，入驻画家可以自由地设计自己的工作室，自由地进行创作，产业园则会提供商业配套，并设有美术馆、图书馆、茶馆等。“自然，将来这里很多的画家作品，也会由画廊来包装和推广。”目前，产业园二期工程又已开建。

书店，依然是钱晓征的梦想。“也许会建在仙林，那里离大学近，读书人多。”她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置她的可一书店&可一画廊。这个美丽的女人眯起眼睛畅想未来，“我要把书店做成一间文人的书房。读者坐在木质的书桌旁，抬头可以看画，伸手可以取书，读书品茗，悠闲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