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借贷业：富人们的资本新玩法

“据调查，有百分之二十二的私人银行为他们的客户提供了艺术品抵押贷款服务。有百分之三十三的私人银行则表示，在未来的两到三年，他们将艺术品借贷作为他们的私人银行服务平台的一部分。百分之七十八的财富管理经理则认为，价值及其困难的问题在于评估的最后阶段所具有的风险最大，因为它为贷款的种类又增加了难度。”

——2011年德勤卢森堡报告，艺术市场卷

西方已经这样开始了。

信用记录吃紧，但是现金依然在艺术市场中流通。然而，不足为奇的是，持艺术品的巨人-没现金的矮子现在可以考虑将一张卡拉瓦乔抵押出去，换些现金。据Artvest Partners的Michael Plummer估计，艺术借贷市场现在的胃口大概在70亿美金左右——但是如果只是因为你有一张大师作品(或者即便是一张平庸小品)也并不意味着你就能迈着华尔兹舞步进入当地银行分行，然后拿走一笔贷款。这个过程不仅困难，而且还昂贵，这都取决于你的总资产，而且还得面临着各种各样不明情况的危险，例如借贷大鲨鱼遇到达明·赫斯特这种的“一千两百万美金胃口的鲨鱼”。

如果你在谷歌里输入词组“art-backed lending”(暂译“艺术借贷”)，排名第一(受赞助)的点击项很可能是伦敦的一家名叫borro【发音同“borrow”(借)】的公司，近日才在纽约开设了他们的分部。如果你点击他们的链接，就会看到一个非常活泼的网页，其中的内容包括了由各种“SWAG资产”(SWAG-type assets，白银、葡萄酒、艺术品和黄金)的短期借贷：艺术品、珠宝、黄金、红酒、手表等等。这些物品是从borro贷款的优质推荐信，也是一幅幅认证你的微笑的肖像。

如果你再深挖一点，你将发现其借贷期大概是6个月，borro的月利率大概在2.99-4.99个百分点。公司的首席执行官Paul Aitken向ARTINFO澄清说，这些利率主要是应用在奢侈品资产上(包括了橄榄球纪念品)，至于艺术品的借贷月利率则很低，大概是2.49个百分点。然而，类似与房屋和骑车的利率通常是以年来计算，每月2.5-5%，每年最多是30-60%。以对冲基金经理兼收藏家Michael Steinhardt去年向J.P。摩根借的艺术贷款——用来投资一个利润较为丰厚的房地地产项目——只有百分之三的年利率来说，相比之下，可见一斑。

引导流向

和艺术(和金融)界的其他事物一样，你只能用钱生钱，对那些没有充足资本来支援其手上持有的艺术品时，并非所有的资本借贷都是公平的。除非你已经拥有了市值2亿美金的收藏，——那你的资产负债表肯定不止这个数——如果你与任何一家提供艺术品抵押贷款业务的私人银行有着良好的关系，通常你就不可能获得Steinhardt获得的好处。

“肯定有着一两种资产作为依附的放贷者(低利率)？?但是要找到他们可是件难事儿。”Plummer这样告诉ARTINFO，并且补充道，其他的要么高利贷似的提出高达20%的短期利率，而且还要克扣你的资产——比如说奢侈品典当商店——要么则是商业领域的“从贷款变老板”策略，他们赌的就是借贷者不可能履行赎回的契约，然会他们就可以把这件作品直接推向拍卖行。对于精明的生意人来说，大多数放贷者的贷出价只是拍卖行起价的一半(一般情况下被认为是50%的贷款与价值比率)。这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如果放贷者在合约失效后在拍卖行把作品给卖了，那么他将赚的盆满钵满。

然而，Aitken则认为说borro赚到的只比奢侈品典当商店的平均值略高，他们也自然会被放进更受尊重的“个人资产借贷方”的名录中。即便这家公司收取的费用相当高，但是在过程中，Aitken发现只有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客人会毁约，即便如此，borro通常也会在送进拍卖行之前等上那么几个月，以防客人带着现金来“赎”。然而一旦售出，borro就会把欠款先收回来，然后把高出的利润给客户，“这就和做任何生意一样，维持一名老客户要比找到一名新客户更容易。”Aitken指出，短期借贷的另一面则是，一名顾客想要在三个月内还清一笔贷款的话，只需要付三个月的利息就可以。

成长中的新商业

在艺术经济学家Clare McAndrew的著作《高雅艺术与高级商业》(High Art and High Finance)中，Citi艺术咨询服务的总监Suzanne Gyorgy(艺术+拍卖的Judd Tully曾经在2009年就这个主题采访过她)就艺术借贷问题撰写了其中一章。其中，她列举了多个私人银行客户想要贷款的几个原因。包括“不通过出售就能获得现金，并促使作品增值”，不通过售卖作品而发生任何支出来获取税额就能获得资产折现力，将贷款作为艺术品的后盾，然后购买其他作品(因此就将他们的收藏和其他商业行为区分开来)，并且用艺术品的贷款来保证地产项目的发展(和Michael Steinhardt做的一样)。

在这一高端银行借贷的案例中确实有一件报升。除了德勤报道中所引用的，艺术法律师Herrick Feinstein律师事务所的Stephen Brodie告诉ARTINFO说，他的公司正在跟进六桩艺术借贷案例，并且为多家想要进入借贷游戏的银行提供了咨询。这些银行遇到的最严重的问题是，借贷之前如何保证其实打实的原创和鉴定，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需要其他形式的平行资产。但是即便有这样的问题，艺术借贷还是在金融危机之后一直保持着上升的趋势，而且很多人认为艺术已经比其他普通投资和地产的情形要好。然而，如果当你去一家普通银行申请艺术借贷的时候，必须有无瑕疵的信用记录以及提供其他形式的平行资产——银行将会依据客户的整个资产负债表来决定贷款额度，包括普通资产和房产——而不仅仅是典当几幅毕加索而已。

但是搞资本净值的个体并不是不断尝试去保证艺术借贷的的一群人。根据Aitken的介绍，borro把很多小型的商业人士也当成顾客。“我们曾有一个顾客，她当时借了25万美金用来为一款高端的黄钻珠宝保价，然后把钱投到她的生意里。随后她就收到了来自中国的大订单和必要的生产资本来完成。” 当然了，最让人沮丧的一端则是艺术借贷的辐射面，有重要的3D：Death(死亡)、porce(离婚)和Debt(负债)。要是落到这种境地，那还是用传统方式和走拍卖行保险一些。

“如果你已经在需要支付高利率(30-60%)的阶段时，那么你已经在侵吞你的原则了，那么你必须卖掉这些作品。最好是带到拍卖行，卖掉。”Plummer特别提醒道。拍卖行的工作就是帮人们卖掉他们的珍贵的作品，而且他们非常的有竞争力，只要你开头，通常他们都会提供多种形式的的经济帮助。

纽约——艺术借贷的中心

纽约已经逐渐显现为艺术借贷的轴心地了，其实这并不出预料，因为它同时也是艺术和财经世界的中心。但为什么是纽约，这也不能排除非常官僚政治的原因，许多借贷都是在实现一个大苹果：称之为《统一商法法典》(Uniform Commercial Code，简称UCC)，其中有条款允许借款者依然将他们抵押出去的作品挂在墙上。UCC填补了一个法律文件的空隙，即允许银行在借款者没有按合同还款的情况下可以收回这件作品。其实核心问题是，一旦UCC成文，那么，在没有获得允许的情况下，借款者便不能出售或移动这些资本来作为其他的平行资本。相反，在英国、欧洲和香港，并没有类似的UCC文本，这就意味着任何被抵押的艺术作品都必须作为放贷者的资产——从基本上说，因为贷款的原因，艺术品就得进仓库(这是许多个体资产放贷者的工作方式，纽约也不例外。)

“你可以这样来想象，这形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经济原则。所以，在美国有Michael Steinhardt版本可以依靠他们的收藏来过活，但是在英国或欧洲，就必须放弃这件作品，或者堆在仓库。就依靠你的收藏来借款来说，这就形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动力和价值平衡体系。”Plummer这样说。

行文至此，可以看出一次艺术借贷可能是一次极大的风险，而且你必须问你自己，你那珍贵的毕加索值得拿出来这样赌吗？而且，中国大陆看到这一现象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