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剖析：09春拍应该是抄底还是观望？

今年年初以来，因着金融危机而前景不明并充满猜疑的拍卖市场，获得了一片难得的暖意。

先是内地各大拍卖公司的季节小拍成交活跃，被誉为“小阳春”，之后的香港苏富比春拍，在比去年同期少了5个专场的规模下，仍然以约合人民币6.0821亿元的成交额撑起市场脆弱的神经。

进入五月份，北京翰海和北京荣宝相隔两天先后拉开内地春拍的序幕。并因为前者借助15周年的庆典，鲜有地向市场提供了一批文物公司的拍品而受到了买家的激烈争夺，最后，北京翰海顺利取得3.5亿元人民币的成交额，为后市奠定了信心基础。而此时，北京荣宝的拍卖结果也被公布，一尊宋哥窑鱼耳炉以1008万元的成交价被媒体誉为占据了古董珍玩专场的半壁江山。

也许是特殊经济时期的一种巧合，五月末的最后一周成为内地重要拍卖公司除了北京匡时和西泠拍卖外集中亮相的时间段，从5月26日至31日，北京诚轩、北京保利、中国嘉德、北京永乐密集开槌，与此同时，中国香港也不甘寂寞，佳士得和长风拍卖在这里奏响春拍序曲，与内地拍市南北呼应。

本刊以邀请部分拍卖公司负责人参加视频访谈以及采访数位知名藏家的方式，力图以买卖双方的视角尽可能全面地将一个真实春拍展现在读者面前。

藏家眼中的春拍市场

截至记者发稿日，离后市最先开始拍卖的“北京诚轩春季拍卖”仅有三天，藏家的身影在拍卖预展现场穿梭，在他们眼中，没有了媒体统计的干涩数据，春拍还依然阳光灿烂吗？

刘益谦：北京翰海春拍火暴不代表后续市场一定会向好

从事行业：金融

主要收藏方向：中国书画、瓷杂、油画等

当记者为内地春拍报道连线上海这位收藏大鳄的时候，他已经在今年的世界其他拍场投入了约合人民币5、6千万元的资金，收入囊中的不仅有妻子喜爱的当代油画，还有宝石项链，涉及门类之广连自己也懒得一一列举。

北京翰海春拍现场，刘益谦原本中意于那幅沈周的《雨中山图》，但当举到790万的时候，他便放弃了竞拍。在刘益谦看来，800万是自己对该幅作品的合理价值评定，高于这个价格就近乎“疯狂”了。“这幅作品私底下以1000多万的价格没有人敢接,但在现场，气氛烘托，令大家相互竞争放不了手。”

刘益谦说，除了沈周的《雨中山图》，还有一幅祝枝山的作品也在自己的购买之列，可惜同样由于超过自己的价值评定而放弃购买。该幅作品最后的成交价为280万，刘益谦说，祝枝山同样水平的另一幅作品去年在匡时国际也就卖到200多万，今年这个价格显然高得有些离谱。

中意的两件拍品最后均因价格原因落入他人囊中，刘益谦并不感到十分懊恼，对于他来说，每年的春秋大拍就像买衣服一样属于常规消费。而记者依然记得两年前在上海某会所采访他时，刘益谦谈到自己初涉拍卖市场期间，看到哪件拍品争夺的人多便对其孤注一掷地不懈举牌，和当时相比，十几年后的刘益谦不仅具有了自己的鉴赏能力和价值评判，而且拍卖行为日趋理性，而这正是内地藏家群体的一个典型缩影。

不过刘益谦也有自己的无奈，由于是拍卖市场重量级的藏家，只要他参与的竞拍，价格总也低不下来，“便宜的东西我买不到”。

刘益谦认为，北京翰海春拍普遍受到好评，并不能完全代表后续市场一定会好，“北京翰海成交良好具有偶然性，今年是它成立15周年，库房拿出来的东西，来源本身就好，加上卖得也便宜，大家抢得就会高一些，但一些拍品买家也是‘瞎抢’”。

对于在后续春拍中的购藏计划，刘益谦表示，中国嘉德、匡时国际等公司的拍品还没有来得及研究，不过北京保利尤伦斯专场中的几幅油画，比如陈逸飞的作品，自己还是有一定兴趣的。

邢继柱：当代工艺品是我新的收藏门类

从事行业：电子技术

主要收藏方向：佛像、现当代工艺品等

在此前的采访中，以收藏佛像而著称的邢继柱就向记者表示说，北京翰海的佛像征集能力在内地各大拍卖公司中占有重要地位。

今年的北京翰海春拍，邢继柱以十几万的价格买下了一尊8公分的帕拉佛。对于已经拥有300多尊顶级佛像的邢继柱来说，现在的购买对象不再是场中出现的高价位佛像拍品，因为这些拍品相对于自己的藏品，有些往往题材类似，价格却偏高。

因此，早已觉得自己佛像已经“玩到头”的邢继柱，只有当一些稀缺品种比如此次购买的帕拉佛出现，而价格并不高得离谱时，才会出手购藏。

邢继柱认为，今年北京翰海的佛像拍卖，由于推出的随身佛是拍卖市场的冷门，受到买家的热捧，把小佛像的市场价位拉高了。比如18世纪的小佛像，原来一级市场只有七、八千元，现在被升到两、三万。“这可能源于买家对该拍品的新鲜感，其中也不排除一些从来没有玩过佛像的买家，纯粹出于喜欢而购买”。

在邢继柱看来，和自己一样重量级的佛像买家并没有参与到此次北京翰海春拍中来，“很多都是吃‘生米’的（形容刚入拍卖行的新手，一举牌特激动。”而翰海此次推出的佛像从整体水平来看也不及以往，随身佛的热卖只是基于触动了市场的新鲜感，而真正“得分高”的佛像出现并不多。

现在的邢继柱，将收藏的眼光投向了当代工艺品，他认为北京翰海等公司近年推出的一些当代工艺品可谓精工良材，甚至堪称超越乾隆时期，“现在运用的很多工具、工艺都是清代无法比拟的。”更重要的是，这些当代工艺品初入拍卖市场，价格不高，更具想像空间。

对于后续拍卖市场，邢继柱认为北京保利推出的几尊佛像不错，同时，对书画也颇有研究的他认为今年几大拍卖公司推出的书画作品有一定购买性。

颜明：拍卖市场不担心没有人买，而是征集难

从事行业：金融

主要收藏方向：中国书画

从金融投资家转型为书画藏家的颜明，除了国内拍卖行，苏富比、佳士得等重要拍卖公司设于世界各地的拍卖现场也常常能寻到他的踪影。

在记者连线他时，颜明内敛地表示，自己在北京翰海也买了些拍品，价格在十几万到二十几万之间。在他看来，北京翰海的此次春拍，沈周的那件《雨中山图》，有比较重要的出版著录，说明其流传有绪，“是件开门的东西”。

除此而外，颜明说：“翰海这批从文物公司拿出来的东西，都是第一次在市场露面，很多手卷册页，价位定得很低，都拍到几十万一件，比估价翻了10倍左右，效果很好。”不过，颜明认为，除了文物公司的拍品以及几件重要拍品外，北京翰海的其它书画拍品则显得“乏善可陈”。

同时，颜明还一语道破了翰海拍卖火暴背后可能隐藏的玄机，“从文物公司拿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在市场露过面，从另一角度来说，可能征集遇到了一定难度，迫使拍卖公司将‘压箱底’的拍品拿了出来。”

颜明说，现在拍卖公司遇到的普遍难题，不是没有人买，而是征集越来越困难。而对于后续拍卖市场，颜明说，自己只会对那些有文化内涵以及史料价值高的书画作品感兴趣，“不过这类型的拍品现在一点也不便宜”。

李苏桥：拍品质量决定资金流向

从事行业：艺术品经纪

主要收藏方向：古董、油画、红酒等

记者在拍卖行以及艺术品经纪人的一个小型聚会上遇到了刚从欧洲回来的李苏桥，这位知名当代艺术品经纪人，此时却捧着一本北京保利刚刚印制出的春拍宫廷艺术品图册仔细研究。

令李苏桥着迷的是一对紫檀八方西番莲转桌，估价150万，李苏桥认为这个价格实在太便宜了，并表示届时自己一定会举牌。不过，他也明白，在月底保利春拍开始的时候，自己未必就能将这对紫檀转桌收入囊中。李苏桥说，如此稀缺的品种，价格又被北京保利压得这么低，现场一定会有很多买家与自己争买，而自己对该拍品的心理价位是200万元，几番争抢后，这个价格应该很快会被突破。

李苏桥同时中意的还有与紫檀转桌同场的一副清乾隆紫檀西番莲双龙图寿五扇屏风，估价180万，和前者一样，李苏桥对以200万以内拍下这副屏风依然不报太大希望。

李苏桥说，从长远来说，如果在拍卖市场中买一件150万或者200万的当代艺术品，它的存世量可能有100件，但如果买类似于自己中意的这两件紫檀拍品，存世量不会超过10件。“所以，拍卖市场的好与不好，在市场条件完全一致的情况下，除了拍卖公司的品牌，重要的还是取决于拍品，拍品的质量决定买家的资金流向。”

作为当代艺术的知名经纪人，拍卖市场中的当代艺术板块也是其必定关注的内容。他认为，该板块还是应该关注“两头”拍品，即顶级艺术家作品和年轻艺术家作品，而自己则更倾向于后者。刚刚下了飞机的李苏桥，除了北京保利和中国嘉德，还无暇看到其它公司的图册。不过，他向记者表示说，此次春拍，北京保利的当代油画部分中，尤伦斯夫妇提供的几幅作品堪称精良，应该会卖得比较好。比如刘小东的那幅作品估价只有400万元左右，应该很容易卖掉，张晓刚的作品是目前在拍卖市场出现尺幅最大的，而陈逸飞的则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

另外，北京保利推出的一些年轻艺术家作品，价格也非常诱人，比如一幅韦嘉的作品，在欧洲卖要4.5万欧元，而春拍估价才35万元人民币，李苏桥认为，拍卖公司定的价位越低，反而能吸引越多的买家前来购买。

当记者问到拍卖估价远远低于画廊价格，是否会影响到一级市场的销售时，李苏桥予以否认，他说，几番竞价后，最后的成交价一定走高，不会影响到画廊价格。

对于几乎与北京保利同时举行的中国嘉德油画专场，李苏桥认为中国嘉德在作品分类的构成上更加接近学术，质量也可谓上乘，但一些重要作品定价略显偏高，如果能够压低一点 ，拍卖效果会更好。

除了宫廷家具和当代艺术，李苏桥还表示自己会在北京保利的红酒专场有所收获。他说，自香港苏富比今春红酒拍卖受到关注以来，内地红酒藏家逐渐显形，“这个群体很大，比如南戴河就有一个很大的会所，里面设有酒窖，专门为会员藏酒”。而李苏桥从各国拍卖会上购得红酒后，往往藏于自己的地下室，他说，这些花几千元买回来的酒，喜欢自己享用。

寇建军：后续各大拍卖公司均有亮点

从事行业：艺术品经纪 、收藏

主要收藏方向：中国古代书画等

寇建军是一位精于古董杂项和书画收藏的藏家，他在接受采访时向记者表示说，今年香港苏富比春拍古董部分档次相对来说比较好，也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因此在他看来拍得不错。而相对于香港市场，北京翰海在国内的热拍并不具备一定的代表性。

和以上几位藏家相比，寇建军有时间将后续几家大拍卖公司（除匡时国际的图录还在印制，未发至藏家手中的拍品得以通览。在他看来，北京保利的尤伦斯藏品可圈可点，中国嘉德几件黄宾虹作品品质也相当不错，而且被中国嘉德作为封底的徐悲鸿作品算得上是精品。北京诚轩此次推出的李可染《韶山》是李可染作品中比较耀眼的作品，而北京永乐的几件李苦禅作品也相当不错，具有一定代表性。

杨欧：藏家买拍品和拍卖公司该板块负责人有很大关系

从事行业：艺术品

主要收藏方向：中国书画

杨欧谦称自己为“行家”，却被业内认作是一位勤奋而专业的藏家。当香港苏富比春拍的良好势头传回国内的时候，他并不认为内地市场依然会持续这样的温度。杨欧告诉记者，和香港相比，内地拍卖市场欠缺的依然是拍品自身存在的瓶颈。“国内拍卖市场流通的拍品并不是不好，而是过于频繁地被炒来炒去，春拍拍过的拍品，恨不得当年秋天就又拿出来卖。而国外包括中国香港地区，拍品总是有新鲜的面孔出现。”

杨欧说，藏家买拍品和拍卖公司该板块的负责人有很大关系，比如现在从一些拍卖公司离职的部门负责人，在跳槽到另外一家公司后，他的身后就会带来一批跟随自己的买家，因此对于拍卖公司来说，留住人才有时也是一种立身之本。

记者在采访的过程中，针对内地春拍杨欧并不十分看好，并指出本刊之前也曾报道过的许多关于拍卖业的诟病，比如拍卖秩序混乱，拍卖法不完善等。但他认为今年春拍市场很多拍卖公司缩量并不是坏事，“市场好坏不是流通多少，相反如果拍品越来越少，才说明大家没有抛售，或者买后以收藏为主，这个市场才健康。”杨欧认为，内地不是没有拍品，而是欠缺拍卖规律。

春季拍卖是抄底还是观望？

主持人：尧小锋

邀请嘉宾：（以姓氏笔划为序

甘学军 刘尚勇 张艺涛 董 军

2009年5月7日下午14时左右，受邀参加此次访谈的四大拍卖公司负责人及相关人士齐聚本刊视频演播厅。而此时，金融危机依然没有销声匿迹，持币的买家应该借机抄底还是继续观望，到场的四位嘉宾给出了各自的答案。

春拍拍品数量继续走低，矛头直指精品争夺

刘尚勇：这次春拍我们准备的东西不多，应该说比往届都有所减少。这源于前期我们对市场的一种判断，因为当时还处于世界经济危机混沌期，要做好寒冬准备。但在缩量的同时，首先要坚持提供给市场一定精品，其次，选择的拍品应该是值得大家去收藏的，而不是前期被当作投资、投机或者是其他用处的。

所以此次我们的拍卖就有这样的特点，一是，东西不多，其次，大家愿意买，也买得起。

甘学军：我们春拍将在5月底举行，拍卖市场不是一个大而无边的市场，基本道路还是精品。在这个原则下，我们的春拍数量上有所调整。从压缩的效果来看，还是比较好的。用通俗的话讲，我们比从前更干净、更利索了。而且我们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做一些拍前拍后的服务工作。

董军：北京永乐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创立人有一种设想，就是希望能够直接去借鉴在国际上比较有经验的拍卖公司的模式。

具体说到这次的春拍，客观的讲规模还比上次稍小一点，但是我们没有刻意去压缩量，如果了解我们情况的话，永乐一直的量都不大，因为我们对质量有要求。

感到欣慰的是，除了中国书画以外，本季春拍还增加了一个明清工艺品专场，这是内地拍卖品的一个杂项。我们负责征集的团队也是比较看中目前市场在这一板块的机会。

张艺涛：今年春季拍卖长风会在5月24日到26日

在香港进行大拍，6月24日到26日在北京进行北京长风09年春季大拍。这次春拍香港公司会以三个类别的拍品为主，主要是中国书画类，瓷器杂项类和佛像，香港总共推出了五个专场，其中一个专场推出了20多件宫廷艺术专品。

北京长风以中国书画为主，我们会推出中国近现代书画专场和古代书画专场。

春季小拍“小阳春”能否再现大拍市场？

刘尚勇：我们是在2月21日举办的新春拍卖会，在预展的时候，由于金融危机的阴霾还在世界各处弥漫，很多人对我们拍卖产生担心。但是拍卖的当天现场非常火暴，随后各家的拍卖也都证明了客人非常踊跃，我们非常欣慰地认为遇到了“小阳春”，也就是说艺术品拍卖行业反而倒好了，这使我想起非典时的事情，当时经济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但精神生活反而活跃了。

甘学军：所谓小拍卖，实际上是一个客户的需求作了一种经济上的调整，我们不定期做一些小型的拍卖会，从拍卖会的情况看，现场和市场的反应是不错的。

之所以出现这种“小阳春”的现象跟我们行业的特性有关系。拍卖虽然是一个商业的活动，但带有精神消费在里面，精神文化消费市场和其他市场一样，在社会其他的投资无门或者无报的情况下，文化消费市场能够有一些特殊的需求。但是总体来讲并不能改变这个市场仍然寄生于大的经济背景的现状，它的繁荣和发展归根到底还是依赖于宏观经济的发展，这是一个根本的东西。

基于这种考虑我们希望今年的春拍，包括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些春季小拍的迹象来讲，今年艺术品拍卖应该有一个好的前景。宏观上春拍的规模在缩小，局部来讲却是一个活跃和繁荣的景象。这种景象还有赖于参与者对宏观经济的根本信心没有丧失。就是大家还没有到砸锅卖铁的时候，所以对市场的长期远景还是有一种期待。

董军：马上开始的春拍，我们保持谨慎的乐观。通过这一次的金融危机也会给我们带来一定的机遇。尤其是投机成分的资金可以控制在一定的水平之内。

拍卖市场不仅仅是一个看指数的问题，要看自己喜欢的东西是不是在市场中，如果买家自己喜欢就不会过多地想，到底合理不合理。比如，过去一个月二手房和一手房成交是因为人们喜欢那个房子，而不是那个房子是不是比去年真的低了20%。如果说拍卖公司征集到的拍品有很大的购买潜力，同时又能够把握住这些客户的话，我们是没有必要过分悲观的。

张艺涛：我觉得金融危机给中国带来的影响只是在表面，并没有深入到中国经济的骨髓，反而我觉得中国经济将很快走出低谷。但对于艺术品拍卖行业我还是比较谨慎，虽然有一些拍品的类别出现了所谓的“小阳春”现象。但也有另外一些行业目前仍处于调整阶段，无论是这次的春季拍卖也好，或者这些小拍的也好，我认为经过去年底的经济危机，现在是持有观望态度的一个集中宣泄。但今年春拍还会维持一个稳中有升的局面，在长期的上升通道中运行。

春季拍卖，拍卖公司各有所长

甘学军：华辰今年的春拍是在5月30号举行，华辰会有一场近几年最满意的书画专拍，其中，吴作人的专题20多件，通过和吴作人进行合作，质量上有保证。同时东西也很争气，反映了吴先生各个方面创作的面貌，包括各种题材和书法。

还有一件吴晗先生藏的徐悲鸿《奔马》，以及齐白石和其他的一些画家的作品也是很有看头。另

外有一件拍品很特殊，是钱钟书先生给自己的一位追慕者亲手写的50首诗。价位不高，但是一个很有学术意义。从中可以看到一代宗师对后生的一种姿态。

刘尚勇：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艺术品交易，我算了一笔账，如果说我们现在用买一辆普通家用小汽车的价钱几乎就能收到一代大师的作品，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很多的。更何况买到大师精品或者是享受到艺术精品，应当不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力，原本是少数人的事情。现在我们有这样的机会，相信大多数人如果没有觉醒的话，时间之窗将会关闭。

董军：北京永乐这次上拍两个专场，上午是中国书画，200多件。永乐在以往征集当中是对海外回流的作品依赖比较大。这也是对我们此次征集的挑战。因为看起来海外藏家的资金情况不理想，但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去割肉来卖的程度，所以征集相当困难。因此今春我们依赖在国内的征集。还是有一些精品出来，香港有一对夫妇珍藏的藏品专集，还有一些重点大师的作品。此外还有一些很精彩的漆器家具、牙雕、犀牛角杯。

张艺涛：这一次我们长风的古代书画也着重推出一些拍品。比如一件仇英的作品。

另外我们还推出了一些画家，比如元代的作品，是一个书画大家提供的。其次在宫廷专场当中我们会推出一件元代著名画家管道昇的书画。另外在佛像专场当中还是继续长风的佛像精品路线，要推出一件明代和一件宋代的两尊大佛。

藏家惜售，拍卖公司如何征集

刘尚勇：关于市场有些人惜售或者说现在市场征集有难度，其实并不是因为经济危机才有了调整和惜售，而是市场的艺术资源正在不断枯竭，原有的市场筹码越来越少了。

回顾以前有两次大的市场行情都是在市场筹码比较充裕的情况出现的，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许多人急着要出国，得到一些文物以后很多老人家去世了，下一代人不知道它的价值，这时候有了拍卖这种交易形式，并且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引发了第一次的市场大繁荣。但很快这个市场又沉寂下去了，1999年到2000年都是非常困难的，那时候也说怎么好东西没有人拿出来了，是不是有人惜售了。

非典之后，我们称之为井喷行情，是由于大量的海外回流造成的，也就是说中国的艺术品在海外回流形成了一个大的趋势。当时几乎大的拍卖公司的拍品30%以上都是从海外回流的。

但现在看起来，海外回流的文物也越来越少了，它跟我们的经济危机还没有太大的关系。经过2005年的调整到现在，我们仍然感觉市场的筹码是很稀缺、匮乏的。指望以极低的价格征集到一些珍品的历史不再重复了。

不过很多公司都开发了一些新的品种，比如华辰的影像，还有新的陶瓷工艺品，紫砂等等，都是在做一些尝试，我觉得市场过一段时间会找到它的方向。

甘学军：我觉得无论任何时候精品总是难寻的，好东西总是少数，这个市场是参与人越来越多，而艺术品又是一个不可再生的东西，所以好东西永远紧缺，这是一个铁的定律。

现在之所以有人会惜售，一方面是还没有到割肉的时候，另一方面还是觉得有一种心里障碍。因为都是前几年浮出水面的高价钱买来的。比如100万买的，为什么60万出售，不是说包赚不赔的吗？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一种惜售的心理。所以说收藏艺术品，包赚不赔是一种谎言。我们想市场各方的参与者，特别是大的一些投资者应该在心理上作一些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