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市场仍在低谷中等待春天

4月16日~4月20日，上海春季艺术沙龙和北京中艺博画廊博览会同期开幕。此后一周，还将有艺术北京等大型艺术博览会开幕。

尽管有此前苏富比春拍70%成交率——这一创下近两年新高的数字暖场，不过这一数字出现的背景是苏富比推出大量中低端作品。4月开始的诸多艺术博览会，往往更能体现国内艺术市场一级市场——画廊层面的诸多面貌。

国内艺术市场期待复苏，这个满怀憧憬的春季却依然萧瑟。展商同比减少、展位面积缩减，参展作品质量降低，这是从两大艺博会现场传递出的生动讯息。

多个艺博会谨慎开张

同比往年画廊踊跃参加艺术博览会的情景，今年艺术博览会招商都显得格外困难。经济环境“大气候”成了主导这一情景的主要因素。为先发制人，一些博览会干脆把展期提前，北京举办的CIGE国际画廊博览会由往年的5月初提前半月举办，而以往下半年才举办的艺术北京也将提前半年举办。

“春季艺术沙龙今年招商受影响很大。往年在年前就已经招商完毕，今年到3月中旬才完成招商。而且，画廊普遍要求的展位面积也比去年有所缩减。”上海春季艺术沙龙总经理葛千涛说道。

而在北京的CIGE现场，也只有84家画廊机构参展。尽管号称75%为国外画廊，不过其中大部分为亚洲新兴市场的画廊，欧美等成熟画廊参展数量剧减。主办方透露，去年CIGE上，欧洲画廊参展商有300多家提出意向，今年提出意向的只有100多家。最终机构展商中有50%都是首次参加博览会的画廊。

从今年参展的两大博览会的作品的普遍报价看，相对价格较低，动辄几十万美元的作品几乎没有，拍场上那些创造了天价的张晓刚、岳敏君的标志性作品则以元素的形式出现，被复制到限量版的艺术商品上。而在上海的春季艺术沙龙上，更是主推10万元以内、富有增值想象力的学院派作品。

画廊也收起了急功近利的做法，摆出一副“什么都好谈”的姿态。联想此前北京798艺术区众多新兴画廊倒闭的消息，兴起时间不长的画廊业此时更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

据参加CIGE的上海Vanguard Gallery画廊李力介绍，“在大环境的影响下，今年可能很多画廊不敢拿出更大的作品，或者是制作昂贵的作品，务实抑或冒险都是应对目前市场态势的策略。这是从不同需要出发，画廊和艺术经营者不得不作出的判断和应对之策。”

而第一次参加上海春季艺术沙龙的广州如意画廊和杭州秀空间则认为：画廊参加博览会，更注重平台的宣传作用，让大众了解艺术家在做什么。

“虽然形式很开放，光顾的人很少，跟我们当初预想的不太一样。”首次来中国内地参展的德国 GALERIE VOSS画廊老板Galerie Voss认为，“这不是好的信号，从前两天的成交量来看，中国市场对外国画廊和外国艺术家的作品认同率不高，我们期望在中国看到艺术市场‘回暖’信号的希望落空。”

买家更看重稀缺品

萧索之中仍有亮点。在春季艺术沙龙上，来自哥伦比亚的画廊Arte&Arte带来的拉丁美洲艺术家费尔南多·波特罗，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他的《镜中的女人》标价达900万元人民币，而他的一幅素描则高达50万元人民币以上。这也是波特罗的作品首次在国内展示。

“中国这个经济实体仍呈现一种爆发的状态。”画廊老板Elvira Moreno女士说道，这是该画廊首次在中国参加大型的艺术博览会。据悉，春季艺术沙龙开幕第一天，一家上海本地的建筑公司就用低于标价15%的价格买了一幅波特罗的素描。也有北京藏家特地从北京赶来上海，与Elvira女士商讨《镜中的女人》的可售性。

“作为拉丁美洲艺术家的代表，费尔南多·波特罗在国际市场上价格上升非常快，可以看出中国藏家投资意愿非常强烈。”Elvira Moreno分析道。

事实上，在北京的CIGE现场，记者了解到，参展画廊普遍有作品卖出，大部分是小件或者价格偏低的作品，但都以市场上难得见到的题材为主。

广州如意画廊带来的15幅广州美院研究生的作品，在短短几天中卖出了1/3，价格都在6万~10万元间。一位名叫邓瑜的女性年轻艺术家，所绘作品都远离市场上狂炒的消费主义和波谱类题材，带有一些女性主义的特质。其中有2幅作品被一位从意大利闻讯赶来的私人藏家购走。

而据春季艺术沙龙主办方透露，参展的萨尔瓦多·达利授权限量版雕塑《胜利之像》，目前也有五星级酒店有意向洽谈，其标价为2000万元人民币。

不过，单从这些迹象就判断艺术市场已出现回暖迹象，仍为时过早。画廊选择性销售的保守策略，也只是说明画廊业重新回归到审时的现实中。重归理性和市场主导的国内画廊业，可能为未来的画廊业繁荣埋下伏笔。至少在今年的博览会现场，以往一个美院大二、大三学生就可能拿着名片到处吹嘘自己被某画廊签约的情形，似乎不再显现。

“金融危机教会了中国画廊如何长线生存，而不是短期套现。”葛千涛分析说，“像北京那些天价作局的画廊，如今已经倒闭了很多。因为它把价格抬得太高，市场一出问题，就卖不动，画廊的藏家因此流失很快。艺术品应该跟金融品保持距离，而不是任意炒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