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源：市场最担忧的是没有泡沫

雅昌艺术网：您对国内的艺博会大的印象是什么?

秦思源(上海艺术博览会国际当代艺术展总监)：现在大的印象是我们要面临着什么样的改变，今年会发生。改变是必然的，有肯定要做的。有有意思的改变。怎么面对这个市场，就是怎么用一个比较智慧的方式，去刺激一些新的收藏家，去培养新的收藏家。让他们能接受更有挑战性的当代艺术。我说“挑战”是很正面的挑战，因为有很多当代艺术内容是很平常的，可是很多收藏家刚刚开始接触的时候不见得能接受，这个过程今年会有一些改变。比如说CIGE的质量挺好、挺高的。这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印象，因为大家都很害怕，可能大家必须得降低水准，但是看来没有。我关注的是今年会有什么样良性的一些改变，大家都在想这个问题。

雅昌艺术网：中国的艺博会面对目前的市场情况，对推广中国的艺术家或者是把国外的艺术家借鉴进来，这方面的工作CIGE今年有与非营利机构的合作。您认为艺博会在这方面做的工作，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影响会是怎样的?

秦思源：刚才我说的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就在这方面，都是商业行为，或者是商业项目。可是你想可能给艺术家空间更大一点的方式，今年包括艺术家自己也要发起更多的项目。比如说画廊的项目少了，美术馆的项目少了，赞助性的项目少了。艺术家自己虽然收入也是少了，可是还是能活，可以做作品。比如说回到2000年初的状态，大家都有点钱，生活的还可以，不像90年代初那样，可能项目就少的多了，或者干脆就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艺术家也得自己发起项目，要不然感觉整个就提不起来。

艺博会就是一个合作对象，就是做项目的合作对象。因为今年没有双年展，或者是其它非营利的，对艺术家最大空间的大型项目。艺博会今年就可以起到这个作用，可能每个艺博会不一样，大家都可能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要自己投点钱，为了保证明年、后年以后市场的刺激，今年可能大家尽量胆大一点，冒点险，艺术家自己也得花钱做作品，发起自己的项目。艺博会也得做一些以前做不不了，或者是不敢做的项目，为了保证明天。

雅昌艺术网：今年CIGE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亚洲的画廊很多，对这个现象您怎么看?

秦思源：面对亚洲的经济，跟中国不一样在哪儿?他们受到的经济危机的程度不一样，韩国受到的影响就非常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在本国、本土做销售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有很多画廊都已经倒闭了。再说有一些不错的画廊也是很困难的。可能有一点能力出来，就是参加博览会的，他们肯定看中一个更稳重的市场。别忘了上一个经济危机，就是90年代末，那个时候保住整个亚洲地区经济的就是中国。今年是一个全球的，而不是一个亚洲的经济危机，当然中国也受到了很重的影响。韩国肯定受影响比我们这边要严重的多了。日本的影响也没有那么大，可是也受到了影响。所以肯定很多国家、很多地区都会想，现在正好是经济危机，如果我就呆在家里面，那我还是花钱，还是要做作品，还要支持艺术家，可是我没有任何销售。那我参加博览会还有一点可能性，不管怎么样我得投入市场，而且是投入更有可能性的市场。所以亚洲的画廊今年的比例就大一点，跟这个有关系。

雅昌艺术网：对于中国当代艺术的泡沫说，您有什么看法?

秦思源：泡沫是自然的，因为当时就是这么一个经济状况，全球有泡沫现状，不仅仅是中国。现在经济危机是因为是一个全球化的泡沫现状，中国在一个泡沫现状像火箭发射的经济状况下，他有那么多人想尝试不同的投资方式，艺术就变成一个以前他们没有的，再说他没有想到利润可以这么高，可能有很多投资者本来和艺术没有关系，可能以后跟艺术也没有关系，他会投入到里面赚一笔钱。赚完了以后，泡沫没有了，他们会走。这是一个避免不了现象。这个有一些负面的影响，那是肯定的。现在大家都在说，跟艺术家、跟策展人、跟画廊商，我们自己都在说。其实现在泡沫的消失或者是泡沫的淡化，或者是彻底消失是一件很好、很积极的事情。可是短期大家都要受点累、受点苦。

雅昌艺术网：这次艺博会既然是画廊博览会，您认为中国的画廊目前存在的最大的担忧是什么?

秦思源：担忧的可能就是完全没有市场了，就是泡沫没有了，他们可能就没底。就会想是不是以前所有的销售和他们都有关系。如果那样的话，那怎么办。因为这不是几十年或者是上百年慢慢发展出来的一个市场，是一个爆发性质的市场。在三、四年前中国有多少画廊？现在有多少画廊？所有的画廊数量和泡沫经济有一个很密切的关系。现在泡沫没有了，很多画廊怎么办。所以大家都要知道，市场到底是什么?一个新的市场，一个正在发展的市场，一个刚刚发觉艺术的当代艺术市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现状?

比如说“上海当代博览会”，我发起一个项目，我专门为了支持和发展新的收藏家做的市场调查。这种项目是为了做平台，为了把不同的资源放在一起。为什么?因为收藏家是需要培养的，有经验的收藏家，其实就是真正的有很大实力的，收藏当代艺术的收藏家在中国不多。以后大部分的、最有潜力、最厉害的现在刚刚开始尝试。这个尝试应该有一个比较靠谱的帮助他们的方式，而不是有一个人说：“哎，我知道一个哥们，他有一个画廊，然后很棒等等。”一下把钱花掉了，也不知道花在什么上了。而是一个专业的平台，有各种资讯的方式，有各种教育的机会，有各种认识艺术家或者策展人或者是机构，或者是其他收藏家的平台，这样就会给他们一个可以让他们放心的一个培育对象。

比如“上海当代”这方面要做的工作，就是大量的工作是为了培养未来的收藏家，为什么?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现在的市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每年都不一样，所以要慢慢培养出来一批，慢慢成长，慢慢发展的这么一批收藏家，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另外一方面是市场调查。就是这方面的工作也是我们要做的，并且很重。因为你知道了现状，才知道未来是一个怎样的策略，或者是怎样的一个行为去面对它。如果不知道这个现状，你怎么知道你的策略、你的行为是对的还是不对的，是合适的还是不合适的。可能画廊现在面临的恐慌是非常正常的，特别是在一个新的市场里面。

雅昌艺术网：我们有一个项目，就是雅昌最近有一个项目是“交艺网”。但是我们这个交艺网并不存在真正的网上交易，就是说把画廊和画廊推荐代理的艺术家和艺术家的作品放在网上，作为一个资讯的平台，您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

秦思源：凡是有交流的内容都是好的。如果一个平台的量变成一定大的时候，希望有一些人可以引导，或者给一些方向。我说的《亚太收藏家发展计划》，就是“上海当代”做的这个计划，就是要有一定的引导性。引导不是你应该跟谁合作，或者是应该跟哪个画廊买什么作品，这个绝对不做。可是我们有一个教育项目，有一个课程，这个课程都是谁谁......国外的什么老师，教艺术史，或者是教市场的，国内的老师教市场的，教什么的？这边我们可以带你去纽约、去伦敦，去了解一下收藏的可能性。不同的体系是怎么回事。慢慢的，他看了这么多，因为现在是信息过剩，一个新的收藏家他面临这么多信息，他应该怎么办?那么一个中间人可能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让这个收藏家花钱，然后这个收藏家就莫名其妙的花了很多钱，以为会挣钱，结果是贬值，可能完全是一个负面的体验。如果受到了很多教育，慢慢的他自己就有判断力了，信息过剩的时候，一个新的收藏家会怕这些东西，我看这么多东西，我应该怎么去着手，我应该相信谁，我应该怎么去面对他，我应该买什么。那就投资，明年涨两倍、三倍的，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以后就不是这样了。直接用一个完全投资的想法，也可以，可是要比以前更有智慧，更有知识，有更多的把握，这还是需要教育。这是一个比较公正的引导性，信息过剩的时代还是需要这种项目。

雅昌艺术网：上海当代会和CIGE有什么样的不同?

秦思源：我觉得CIGE做的很好的，我刚刚进来没有看太多，可是我挺乐观的。因为我看这些画廊，包括这个画廊都是挺不错的，我背后是安迪·沃霍尔的作品。有一定的国际氛围，有一定的质量在里面，这个是乐观的。“上海当代”注重其一是收藏家，因为我们是一个国际的规划，国际平台有更多的资源，不仅是国内的资源，还有国际的资源，这个资源很重要。就是国际的团队，就是在意大利，在这儿都有团队，这方面的资源整合比较重要。

“上海当代”从内容上来讲我们还没有公开是什么，可是艺术内容方面，可能有一些更胆大的举动，来面对这个情况，就是来刺激一下现在大家的担心。从内容、从艺术质量来讲，是一个刺激当代的做法。这是我们要做的。当然不是说这个不当代，这个不刺激，因为我还没有看楼的，还没看很多。我就知道“上海当代”肯定要从艺术本身的角度考虑，因为有画廊的考虑方式，有艺术的考虑方式，看有什么样最合理的，最有意思的一种平衡，特别是今年可能很多画廊不敢拿来更大的作品，或者是制作昂贵的作品，我们可能有另外一种方式，把这种作品介绍到博览会上来。做了一些更胆大的，从内容来讲，从经济来讲，都得冒点险，我们要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