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市场的“底”是一个“区间”

记得在2007年5月，我曾推测：“在未来几年的时间里，艺术市场的‘大盘’普遍上涨，甚至二三流的艺术品和仿制拙劣的赝品都卖出‘天价’的火爆行情将一去不返。艺术市场演绎的新一轮行情很有可能是：个别板块及其精品力作引人注目，‘几只独秀’。”(见马健《股市对艺术品市场的影响》，《艺术市场》2007年第5期)那时，证券市场与艺术市场都很火爆，且几乎没有全球金融危机的迹象。

如今，在全球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我们的思维方式必须彻底摒弃此前的“牛市思维”，尤其不要简单地把市场数据进行纵向比较，因为这样的比较毫无意义。从货币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货币数量会从流动性过剩变为流动性不足，中国艺术市场的真实成交额会大大减少。这是在未来几年里，中国艺术市场所面临的最重要的宏观经济背景。

从中长期来看，中国艺术市场显然存在着巨大的历史性机遇。但是，对于如何看待中国艺术市场未来的走势，依然存在很大的分歧。举例来说，在2008年11月16日举办的“全球金融海啸与艺术品市场论坛”上，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尤勇就明确认为：“到了08年冬天，我认为已经是跌到地板上了。我们一定可以看到明年春天开始就会有反弹。”这种观点让我不禁想起一则关于股市“抄底”的冷笑话：“本想进来抄个地板价，不想地板下还有地下室。到了地下室一看，下面还有间地窖。本以为地窖是到了底，不想下面还有地壳。地壳进去才知下面是地狱，咬牙跳进去，地狱还有18层。”艺术市场的“底”是一个“区间”!

全球各大经济研究机构普遍认为，从2009年上半年开始，欧美发达国家都将陷入自20世纪30年代经济大萧条以来前所未见的经济衰退。早在2008年3月，温家宝总理就坦言今年恐怕是中国经济最困难的一年。就中国目前的情况而言，内部投资和外部需求几乎同时恶化：投资迅速减缓，出口大幅减少，前景非常严峻。如果中国的宏观经济形势保持现在的趋势，那么，2009年的中国经济很有可能是自1998年以来最困难的一年。在这样的宏观经济背景下，中国艺术市场的调整显然才刚刚开始!那么，什么时候可以“抄底”，或者说什么时候能够“见底”?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明确的是，中国艺术市场的“底”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区间”。对于有意“抄底”的收藏者、投资者和收藏投资者而言，千万不能以股市思维来“抄底”。因为艺术市场与证券市场的不同之处在于，当市场行情过于低迷时，若非特殊原因，卖家可能根本不会准备出货，买家也很难以低价买到好东西。例如，在纽约苏富比的2008年秋拍中，毕加索的《小丑》(估价为3000万美元)和蒙克的《吸血鬼》(估价为3000万美元)就分别被各自的委托人违约撤拍。换句话说，如果准备在中国艺术市场上“抄底”的话，就不能一直坐等所谓的价格最低点出现，而应该时刻关注有没有好的艺术品现身市场、价格是否合适，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握全球金融危机下的艺术品投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