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佛像市场的价值洼地——一西谈中国佛像拍卖市场

艺术品作为投资型市场，人们都希望从中筛选出“黑马”，并且骑上“黑马”。要说这两年来艺术品市场里最耀眼的“黑马”，非佛像莫属。佛像市场经过数十年的不温不火的发展，到了2006年秋季，香港苏富比推出的“佛华普照—重要明初鎏金铜佛收藏专拍”13件拍品成交12件，总成交额达到3.43亿元人民币。这样的不俗成绩不仅吸引了媒体以及更多藏家的关注，也使得永宣佛像的价值达到了国内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在现阶段如果藏家要介入佛像市场，是否要选择永宣佛像作为投资、收藏佛像的首选呢？而永宣佛像上涨空间还有多大？这是大家普遍关心的问题。现在我们是否应该关注，在佛像市场领域还有哪类佛像未被市场完全关注，并且还存有上升空间，会成为佛像市场的价值洼地呢？无论是股市还是艺术品领域，盲目的追高都是不理智的，藏家应用理性的目光审视佛像市场，发掘它的价值洼地，才能领跑于佛像市场，成为最后的赢家。

热火朝天的2006、2007年佛像市场

国内的翰海、匡时两家拍卖公司在2006年秋拍纷纷推出了佛像拍卖的专场：翰海2006秋拍中的“永乐气象专场”虽然只有9件永乐、宣德佛像上拍，但是成交了7件，并且成交价格都在百万元以上；匡时“般若光辉——古代佛教文物专场”上拍234件拍品，总成交额高达5898.75万元，总成交率为71%，其佛像拍品的成交率则高达90%以上，共有12件佛像拍品的价位过百万元；此外天津文物的瓷杂专场也有高价佛像拍出。

随着2006年底秋拍佛像市场在内地的加速预热，使得2007年春季佛像市场继续升温，据统计，北京翰海、北京匡时国际、北京嘉信、崇源国际、天津文物、中国嘉德、十竹斋多达7家拍卖公司在今年春季都推出佛像拍卖。其中匡时国际的“菩提妙相——古代佛教艺术品专场”，上拍195件，成交率87%，总成交额突破了１亿元大关，达到1.07亿元人民币。16件拍品的价格超过百万元，该专场中一件明宣德“铜鎏金无量寿佛像”更是以2750万元高价成交，明永乐“铜鎏金观世音菩萨像”以1485万元成交。北京翰海推出的“经辩 金铜佛像专场”拍卖，上拍87件，成交率82%，成交总额5381.8万元。其中一件明永乐“文殊菩萨”以1009.1万元成交，17世纪“无量寿佛”以683.2万元成交，共计有10件佛像的拍卖价格超过百万元。崇源国际拍卖的“中国佛教文化”专场以2346.7万元成交，上拍49件，成交率55%，一件明永乐“铜鎏金绿度母像”以409.8万元成交。

2007年春拍的不俗成绩，让我们有理由相信今年的秋拍市场依旧会保持其上升态势的。从目前市场上佛像的成交情况来看，藏家对藏传佛像青睐有加，高价成交的佛像几乎都被藏传佛像所占据。藏传佛像的制作工艺更为讲究，艺术性更强，再加上部分皆为宫廷制作，一些重要的佛像经过高僧开光，自然身价不菲。

佛像市场有过热趋势须保持理智

就“目前佛像市场是否有过热趋势”这一问题，记者采访了一西。他并不否认目前的佛像市场有过热趋势，而且还提醒刚入此行的藏家一定要保持理智。他认为，自香港苏富比“佛华普照——重要明初鎏金铜佛收藏专拍”之后佛像市场的火爆是一个巧合，即使没有这一个专场，佛像市场依然会兴起，会成为市场的宠儿。佛像市场在香港苏富比“佛华普照——重要明初鎏金铜佛收藏专拍”之前，海外市场方面佛像艺术品的市场就很好，认知度也较高。在佛像艺术品的研究方面，西方国家远比内地研究的要早，对佛像艺术品的重视，在内地还不到十年。佛像艺术品被大众所认识，也只是在那个专场之后。可以这么说，内地许多佛像藏家都是刚入此行，大多都带有投资的想法。虽然目前从海内外拍卖市场来看，内地佛像市场的火爆远胜于海外市场，然而从深层次去看，内地佛像市场依然是受海外市场所左右的。

从今年海外拍卖市场来看，海外市场已逐渐放弃非永乐宫廷造像不藏的想法，他们多认为，随着佛像市场的火爆，许多永乐宫廷造像的市场价位已达到顶峰，比如斯比尔曼专场的佛像，件件都是天价成交。这个天价已成为一个纪录，一时间很难再被打破，如果现在过于追逐这类佛像艺术品，只会花大价钱，但是其升值空间并不大。这些海外的藏家开始追逐那些年代老一些的，有代表意义的佛像艺术品，例如高古的佛像或者是清代一些宫廷造的精美的佛像，他们开始回归艺术和历史价值，这个信息是值得内地藏家关注的。此外，内地佛像市场的火爆还与近两年瓷器市场的萎缩有关，一些新进入此行的买家大多在此之前都是收藏瓷器的，自瓷器市场低迷之后，许多藏家开始进入此行，对佛像艺术一知半解，却带着投资的目的，他们并非真正的佛像收藏家。在交易中，跟风者较多，因此，在佛像交易中就会出现不必要的额外费用。建议那些初入此行的买家，在进行佛像投资前一定要做足功课，或者找有经验的专家或机构做指导。

高古佛像，今秋佛像拍卖市场的价值洼地

上面我们提到了海外佛像买家开始重视高古佛的市场，与瓷器相似，高古佛的年代下限也是在13世纪。目前我们所讲到的高古佛多指元代以前的佛像，这时期的佛像一般历史价值高、艺术性强、内涵丰富，制作水平高，仿制难度大。佛像质地有金、铜、石、玉、木、漆、陶、瓷等多种，其中金、铜佛最受欢迎。据一西介绍，高古佛像在国际市场上的表现长期以来就远远高于永宣时期的佛像，比如2003年，永宣佛像在国际上的价格为3.5万美金，但高古佛像的价格是永宣佛像价格的10倍之多。但是，由于国内的藏家对高古佛像的认识不够，造成高古佛像的市场在国内与国际有着一定的价格差距。再因高古佛像年代久远，藏家对其年代的判断比较生疏，在鉴定上也是比较困难的。目前在市场上流通的高古佛像中主要包括斯瓦特、克什米尔、古印度、尼泊尔佛像。至于中国的高古佛，产地更为复杂，但主要分为西藏佛像和中原佛像两大类，西藏佛像所包含的意义更深，在文化艺术上更多地吸收了斯瓦特、克什米尔、古印度、尼泊尔等地区的风格，在鉴定时不容易把握，因此内地买家不敢轻易涉足这一类的佛像。中原高古佛像虽然形式没有西藏高古佛像那么难以辨别，但此类佛像仿器较多，初入此行者难免会吃药。然而，高古佛像这一市场在内地并未被开发，目前市场价位较低，与之相比的海外市场却日益高涨，相信随着国内藏家对佛像知识的进一步认识，下个收藏家追捧的佛像市场热点将是高古佛像。在今年纽约佳士得秋拍中,一件12世纪云南大理国鎏金铜观音菩萨立像以194.5万美元成交，即是高古佛市场兴起的一个信号。此次由一西主导的北京翰海“菩提主义——金铜佛像专场”就上拍了数件高古佛像精品，既是尝试，更是引导。据一西介绍，他此次拿到了数件上佳的高古佛像标的，包括一件王世襄曾经收藏过的印度莲花手菩萨像，还有几件产自克什米尔、尼泊尔的高古佛像，在中原高古佛像上面，也从海外拿到了数件标的。总的来说，“菩提主义——金铜佛像专场”上拍的高古佛像的估价定得并不高，只是想引导这个市场，让更多的人在关注永乐佛像之外还能看到更为精美的高古佛像。

与其他拍卖公司不同，一西此次推出的佛像专场中，并不将永宣宫廷造像作为主打，当记者问及原因时，一西解释说，他第一次与北京翰海合作时，首推的即是“永乐气象”专场，在此之后，许多拍卖公司跟进也推出众多的永宣宫廷造像。然而，永宣宫廷造像毕竟有限，而且经过一年的市场培育，普通制式的永宣佛像价位已达到极限。而在今年秋拍，仅上拍的永宣宫廷造像就多达十数尊，市场饱和了，这些拍品的成交将是一个问题。同时，一西还认为，作为专业人士，他每推出的一个专场，都应当有自己的一个主题。因此，此次，一西推出的“菩提主义——金铜佛像专场”更多地关注高古佛像和清康乾佛像精品。在2007年春拍之前，大部分买家的眼睛都盯在了永乐佛像上面，对康乾佛像关注得并不够。此次拍卖中原北京文物公司旧藏的18世纪带有汉藏风格的数件标的，每一件的尺寸都较大，为当时佛像艺术品中的精品。其中征集到一件清乾隆宫廷制作的千手观音，体格较高，达63.5厘米。此件拍品工艺精细，造型别致，是一件难得的艺术珍品，曾上拍于2005年纽约苏富比春拍。这类康乾造像做工精美，艺术价值极高，包含的宗教意义更浓，相信经过近年的市场培养，在今秋拍卖中定会有一个较好的市场。

今秋佛像拍卖依然火爆但需多沉淀

据一西预测，今秋佛像市场拍卖依旧火爆。这从各家拍卖公司对于佛像的宣传力度中不难看出，北京翰海、北京保利、北京匡时等各大拍卖公司专场佛像拍卖，依然会调动起藏家的热情。新生市场起步的时候往往是力度大、攀升快，背后支撑是对未来市场的信心。目前艺术品收藏不仅仅是艺术圈的分内事，那么怎么来衡量具体买家的价值标准呢？从这方面看佛像艺术品市场的地域性或者说局部的国际性的提升，是一种预期看好的信号，背后的支撑则是多元化的结构，那么其一段时期内继续看好也是有底气的。目前佛像市场正处于高速攀涨时期，市场的火爆是必然的，市场的认知也会不断地增加，从长远看，这个市场仍然是较为看好的。同时，这个市场仍需要更多的沉淀，藏家理智的投资才能使这个市场更全面，更完善，更长久。

此次秋拍值得关注的高古佛像

此菩萨高46厘米，为青铜玛嵌银眼，宝石镶嵌，单体浇铸。身体呈三折式双足站立。右手高举施无畏印，左手下垂牵一枝莲花，莲花长于底座开于左肩，表现出莲花具有顽强的生命力。面相上宽下窄，眉眼细长，双目睁视，神态庄严。头戴三叶花冠，冠叶呈三角形，中间花冠中端坐一化佛——阿弥陀佛。上身袒露，颈挂项圈，左肩披鹿皮衣，斜披圣带垂于腰部。下身着短裙，紧裹双腿，衣裙上錾刻精美的装饰，工艺精细。修行带挎于上体垂于脚踝处。手臂、腕处皆有钏环装饰，此尊造像古拙，眼睛嵌银，耳项链嵌宝石，具有鲜明的克什米尔造像风格。

11世纪印度莲花手菩萨像

此件拍品曾为著名收藏家王世襄珍藏。在其所出版的《自珍集》一书中有详细的介绍。青铜琍玛，错银错红铜，宝石镶嵌，单体浇铸。右舒展坐于莲花宝座之上。左手牵一莲花，开于左肩，右手置于右膝施与愿印，左腿横盘，右腿脚踏一朵莲花，姿态优美。扁平状肉髻，发髻中正面坐一化佛—阿弥陀佛，这是观音菩萨的重要标识。面庞丰润，阔额深目，眉眼细长，双目嵌银，瞳孔嵌宝石，眉间白毫嵌银，神态庄严。躯体比例均称，肌肉饱满而富有弹性，形态自然，反映了此时期造像高超的艺术技巧。上身袒露，颈挂项圈，左肩斜披络腋，披圣带垂于腰部。下身着贴体长裙，衣裙和络腋上面都有菱形嵌银嵌红铜装饰，工艺精细，极具装饰性。四肢有钏环装饰，冠髻、项链、钏环和腰带均嵌紫色琉璃珠。圆形束腰式莲花座，莲花瓣一周，排列错落有致，短小而饱满，制作精当，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

10世纪尼泊尔的莲花手菩萨像

红玛鎏金，局部冷金，单体浇铸。双足站立于莲花宝座之上。左手自然下垂持莲茎，右手垂于胯部施与愿印。扁平状肉髻，头戴三叶花冠，冠叶呈树叶状，具有早期佛教造像的艺术特征。面相丰圆，眉眼细长，神态沉静。耳垂花，余发垂肩。身体呈三折枝式立姿，躯体比例均称，造型优美。四肢健壮，肌肉饱满而富有弹性，反映了尼泊尔造像高超的写实技巧。上身袒露，颈挂项圈，左肩斜披圣带垂于腰部。下身着贴体长裙，衣裙上錾刻凹连珠纹装饰，工艺精细，极具装饰性，是尼泊尔工匠常用的表现手法。圆形单层覆式莲花座，莲花瓣宽大而扁平。莲座背后錾刻有咒语。整躯造型、装饰样式都具有浓厚的尼泊尔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