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画：瞄准精品，举牌！

2007年6月17日上午，北京国际饭店中正在举行的中国嘉德四季拍卖书画专场，没有了先前春季大拍时人头攒动的热烈场面，整个场面有序而平静。每件作品的成交价格也徘徊在几万元之间，未有触目惊心的交易数字为整场掀起高潮。这已经是书画的第三场拍卖，和前两场书画专场不同，该场拍卖因为推出连环画原画稿而显得与众不同。

然而，经过几轮的竞买，连环画原稿的成交却不尽理想，原先期望最高的1372号拍品胡也佛作的《蔡文姬》连环画原稿，以40万元人民币起价，却无人问津，以流拍告终。以5000元人民币起价的1142号拍品《勇敢的小山雀》连环画原稿也终未成交，不过让嘉德聊以欣慰的是第1130号拍品一组“戴敦邦、施大畏、韩伍、韩硕等连环画原稿”获得买家追捧，以11.2万元人民币成交,曾经流行一时的著名连环画插图邵克萍的《捡到五分钱》也以3.696万元人民币成交。

对于这样的拍卖结果，嘉德似乎早有预见。四季拍卖主管郭彤说：“连环画的市场目前还是属于培育的初期，规模还很小，可以说是整个大市场中的‘偏门’。涉及的拍品也还只是局部的，对藏家来说也还比较新鲜而陌生，许多藏家认识不到收藏这类艺术品有什么价值。而了解这个收藏门类的人又大多不知道拍卖会还能有这样的内容出现。甚至会觉得这部分出现得比较突然。因此连环画原画在拍卖场中不受热捧是正常的。”

不止是拍卖行，一些专门收藏连环画的藏家也对该场拍卖中连环画没有受到太多关注而表示理解。笔者在中国嘉德拍卖现场遇到了收藏连环画已有十几年之久的藏家张炳祥，对于《蔡文姬》原画的流拍，张炳祥不无遗憾地说，这是一件非常值得收藏的拍品，但前来竞买的藏家大多是收藏书画的，对连环画这个领域并不了解。而像张炳祥这样的连环画藏家，早已有自己固定的交易圈子，他们的交易地点都是在潘家园、报国寺等民间市场，很少进入拍卖市场，因此购买群体的错位，导致一方面连环画藏家找不到好的作品，另一方面拍卖行中的连环画又与藏家失之交臂。张炳祥认为，如果拍卖行不是将连环画放在书画专场中运作，而是和嘉德的钱币、邮品等拍卖专场一样，设立一个连环画专场，则能吸引有实力的连环画藏家，此次拍卖的成交状况将会大为改善。

虽然连环画还未在拍卖市场受到重视，但对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成长起来的这一代人来说，连环画是回忆中很珍贵的一部分。它们是当时人们精神生活的重要元素，而且无论从出版或插画绘本艺术角度都有着值得肯定的价值。因此，郭彤认为打破大部分藏家的传统意识，以及宣传这部分拍品、安排合理场次是拍卖行接下来需要努力的部分。

连环画的几个收藏版本

虽然连环画在拍卖场还是一个新兴的、不被了解的门类，但在民间，连环画收藏市场早已形成。很多省市都有连环画收藏协会，每年轮流举办连环画交流会，而北京琉璃厂的海王村也有规模不大，但在圈内有很高名气的连环画专场拍卖，拍品有300件左右。张炳祥介绍说，连环画市场按时间阶段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民国时期的连环画，第二部分是解放后到“文革”之前的连环画，第三部分是“文革”之后到现在的连环画。他坦言，目前连环画藏家大多投资多于爱好，因此如果是按照收藏惯例，时间距今较久远的民国期连环画的市场价格应该最高，但是反而藏家对这个阶段的连环画不是特别爱好，收藏人群少导致价格偏低。不过，如果藏家手中有这个时期的几个精品连环画，比如1925年到1929年上海世界书局出版的5套《连环图画》，还是具有一定收藏价值的，它们目前民间市场交易价格大约在10-20万元之间。

连环画收藏市场中受关注度最高的是解放后到“文革”前的连环画，这个时期的连环画在业内被称为“老版”，无论从艺术风格还是创作人员的知名度都是连环画的鼎盛时期，单本价格很多都已经上万元，其中不乏精品。

“文革”初期到1970年，这个时期基本上没有连环画出版，1971年之后，总理批示重新恢复了连环画创作和出版，连环画才得以重新进入人们的生活。这种被称为“新版”的连环画，价格虽然远远比不上“老版”，但自上世纪90年代后形式越来越多的动漫、电脑的不断介入，使得新时期儿童不再依赖连环画这种较之枯燥的教育形式，加之连环画创作与油画、水墨画相比报酬低，高工作量，也使得连环画创作者逐渐放弃连环画而转向其他艺术形式。因此，连环画逐渐淡出人们的生活。另一方面，其收藏价值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显现出来。不过，连环画收藏人群的不断扩大，使得连环画的价格在近几年翻倍增长，许多藏家都将藏品囤在手中，不肯轻易出手，用张炳祥的话说，“市场上已经没有东西了”。

怎样收藏“潜力股”连环画

和张炳祥一样在连环画市场活跃了一二十年的藏家，在几年前谈论这个市场时常常会将动辄几万元一本的连环画视为天方夜谭，在他们眼中，一本“文革”前“老版”连环画能有上千元的成交价已经十分满足了。可是，短短几年之后，当时的“天方夜谭”仿佛一夜之间成为现实，用连环画收藏圈内的一句话形容，就是“价格突飞猛进”。比如60年代出版的一套《三国演义》（60本，目前的市场价格已经到30万元人民币左右，而且还很难找到。单册的《冬初记》价格在7-8万元人民币之间。还有的连环画，单本价格已经达到十几万元人民币。可在几年前，张炳祥在报国寺购买的一套《水浒》，4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被人们认为天价而备受冷落，而今的价格已达到20万元人民币左右。如此巨大的价值翻倍，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连环画爱好者步入收藏行列。但是这个市场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建立，精品往往早已“名花有主”，因此，对于刚刚进入连环画市场的爱好者来说，如何在极其有限的资源中找到具有收藏价值的连环画，成为他们普遍关心的问题。对此，张炳祥介绍说，据统计，中国连环画出版的种类大约有5万多种，收藏者不可能面面俱到。所以收藏连环画首先要确定一个自己的主题，比如同样都是选择收藏“老版”连环画，也并不一定这个时期的都要收藏，而是选择一个方向，“文革”的或者旧式题材的等等。选好主题后，最重要的就是品相，同一个版本的书，品相好的与差的在价格上就有很大差别。其次就是选择具有收藏价值的开本。同一本连环画经过几次再版后，人们往往以为版本越早的价值越高，其实并不尽然。开本也是影响价格的一个重要因素。通常连环画的开本为60开、64开，好一点的有32开、40开等等。第一版的连环画，因为人们生活水平都不高，出版的连环画大多为60开、64开的常见形式，因为32开、40开比较大，价格相应会高一些，没有特殊需求，读者不会购买这些特殊开本的连环画。但不断的再版之后，人们的生活水平日益提高，出版商为顺应需求，连环画的开本、装订都不断变化。比如上海出的再版《三国演义》的长开本，装潢很精美，发行后供不应求，而人民美术出版社的48开《三国演义》销量就远远没有上海的长开本好。

另外，因为老的连环画越来越少，价格也十分昂贵，刚入行的人如果资金有限，可以购买再版连环画或者价格还没有起来的民国时期连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