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人物仕女画家改琦和费丹旭的艺术及行情

清代中期，出现了不少仕女画和人物肖像画名家，其中有两位画家几乎影响了嘉、道人物画坛的风气。他们就是在当时画坛享有声誉的改琦和费丹旭，时人所称的“改费”，改与费都有子女、学生承家业画风，分别形成“改派”和“费派”，并风流一时。

改琦（1773-1828是清代著名的人物画家。字伯蕴，号香白，又号七芗、七香，别名颇多，计有：玉壶山人、玉壶外史、冰壶外史、玉壶仙叟、雪巷生、横池渔父、横泖渔父、听雨词人、伯子、香伯、百蕴生、那伽定侍者等；署所居则有：雪篷轩、乍雨老屋、玉壶山房、雪巷新居、红林离馆、九兰画舫等等。这些名号别署在改琦遗传下来的书画作品或图录中都有印鉴。改琦的先世是新疆维吾尔族，信奉伊斯兰教。

改琦自小天资聪明，少时得唐寅、仇英的画作，逐潜心临摹，尽得其妙。一生未应科举，以“布衣雄世”。嘉庆二十年(1815)名书家陈鸿寿(1768－1822)任漂阳县令时，名流麇至，名其斋为“桑连理馆”，时改琦及画家钱杜、汪鸿、毕简、郭频伽等都为幕客，时常文酒画会。但改琦当幕客时间不长，基本是以鬻画授徒终其一生。与费丹旭一样，一生为生计奔波，生活清贫，属下层艺人。

改琦对于艺术的态度非常认真和严肃，他不同于画匠之处在于：尽管他以绘画作为养家糊口的主要收入，但没有把绘画仅仅看成是糊口的手段。他有文学修养，多才艺，既能吟咏倚声，又擅为文；喜欢古玩，精于鉴赏，大有“瓶一花而自韵，案片石而皆奇”那种文人心理。吟咏结集有《玉壶山房词》。对于绘画，改琦更是悉心为之，能够深入古贤，取法宋李公麟、元赵子昂和明唐伯虎、陈老莲、仇十洲诸家，以人物、肖像、仕女、佛像称妙一时，兼能山水、花卉，也工诗书。从改琦人物作品看，他的人物肖像画受仇英、唐寅的影响最大，人物造型开相多数为小眉小眼，樱桃口，削肩膀，颇有弱不禁风之态。而落墨洁净，运笔匀细柔秀，以阴柔取胜，傅色淡雅柔润，秀媚绝伦。另外，改琦所作肖像画，还注意环境、背景的衬托和渲染，恰当地选择环境的典型性，更好地烘托人物的精神世界，这是作品成功的另一个因素。清人蒋宝龄认为改琦“于人物、佛像、仕女，出入李龙眠、松雪、六如、老莲诸家，愈拙愈媚，跌宕入古，允称脱尽凡蹊；山水、花草、兰竹小品也皆本之前人，而运思迥别，世以新罗山人比之”。改琦仍以他的才情和绘画风格在清中期名家辈出的情况下独标一格。他的子女学生能克绍其业而终于形成“改派”，成为清中期之后一代名家并影响了嘉、道画坛。

改琦除以画名世外，也工诗词，但诗不多作，独善倚声。改琦一册最有名的作品是《红楼梦人物图》。在市场上，由于改琦须用画画来糊口养家，他的作品生前就在市场上流通。当时他所处的上海，恰好是刚刚继商业经济兴盛的扬州而起的大商埠，在这样社会背景下卖画，加上改琦的画风很符合当时审美时尚，故作品销路不错。上世纪90年代国内艺术拍卖兴起以来，改琦作品在市场上亮相不多，偶尔露面，价格平平。如1994年《人物》镜心在嘉德获价3.85万元；1995年《献寿图》在翰海获价4.4万元；1997年《仕女高士册23开》在朵云轩获价9.9万元。近几年，随着中国艺术品市场的逐步成熟，改琦的作品受到人们的关注，价格出现了大幅攀升，许多改琦精品也浮出水面，2005年《小白梅册100开》在嘉德获价143万元；2006年《红衣罗汉》成扇在嘉德以17.6万元卖出；同年，他的精心之作《红楼梦人物册24开》在上海崇源受到各路藏家的青睐和追捧，以247.5万元成交，此为改琦作品的最高价。

费丹旭(1801-1850)是清代著名人物画家，出生比改琦晚20多年。字子苕，号晓楼、环溪生、偶翁、环渚生、三碑乡人，浙江乌程(今湖州)人。他生长在一个书画世家中，他的父亲、叔父都擅长绘画，父费珏(芝原)为沈宗骞弟子，其幼承家学，受到良好的艺术熏陶。能诗词，精写照，如镜取影。善画人物，尤精补景仕女，笔法秀润，赋色素淡，香艳妍雅，神情逼肖。兼工山水、花卉，取法恽寿平，所作清灵神秀，颇有韵致。常卖画于江浙一带。客上海，流寓杭州最久。曾为丁敬、金农、厉鹗等人画肖像，名噪一时。与蒋宝龄、翁雒等都有交往。与改琦并称“改、费”。与汪远孙创立东轩吟社，从黄士珣学诗词。向高垲、张廷济学书法，交游甚广，艺术修养深邃。他的一生，多活动于江、浙一带，晚年寓上海，终老沪寓。他的传世作品有《纨扇侍秋图》、《牛郎织女图》、《东轩吟社图》、《昭君出塞图》、《杏花疏影图》、《江亭话旧图》等。著有《依旧草堂遗稿》。子以耕、以群，画承家传。

费丹旭成名的年代，正是道光皇帝当政的时候。当时在民间曾经流传着这样的故事。道光皇帝的叔父眼睛有一只是瞎的，而且凹进去，外观很不好看。有一次这位皇叔请画师给自己画像，一连画了好几幅自己的画像，都不满意；有的照实画来，那只坏眼睛画得很实在，但很难看，皇叔很不满意；有的把坏眼睛画成了好眼睛，假了，主人也不满意。正当皇叔犯愁之时，有人向皇叔推荐了费丹旭，说他画人物画得很好，于是，皇叔便命人把费丹旭请到家中为自己作画。费丹旭被请到了皇叔家，皇叔向费叙述了先前一些画家为自己画像却无一使自己满意的情由。费丹旭听了皇叔的叙述后，便默默地苦思经营自己的佳构。为此，他先把皇叔的面相画了下来，然后对皇叔说：“容我回家构想，三天后再把像送到府上来。”三天后，费丹旭把画好的肖像送到了府上。当画卷慢慢打开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只见画面上，皇叔微微侧着身子，偏着头，在给自己掏耳朵，他双眉微蹙，盲的那只眼恰巧闭着，看起来就像是在体味掏耳时的那分微妙的享受一般。整个画面构思精巧，人物画得非常传神，最难得的是，画家通过掏耳朵这一情节的设计，巧妙地回避了皇叔一只盲目的短处，又使画面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这幅《掏耳图》理所当然地得到了皇叔的赞赏，一时间，《掏耳图》广被人们流传，费丹旭本人也名声大振。

在市场上，费丹旭的作品亮相不多，特别是在90年代价格不高，如1996年《仕女扑蝶图》在朵云轩以3.8万元成交；1997年《神骏图》在翰海获价4.4万元。步入21世纪后，随着中国字画价格的整体攀升，费丹旭的作品也出现了上扬，2002年《竹里煎茶》在翰海获价49.5万元，创费丹旭作品新高；2006年《临流听箫图》扇面在嘉德获价9.35万元；同年，《十万图》在西泠印社拍卖会上以34.1万元拍出；2007年《贤人雅集图册8开》在嘉德被人以31.36万元收入囊中。费丹旭的书法也有不错的行情，2006年《书法4屏》在浙江佳宝拍卖会上以6万元成交。

如果将改琦和费丹旭的作品价格作比较，我们不难发现改琦的作品价格明显要比费丹旭高，目前改琦的代表作大都在百万元以上，而费丹旭却在50万元以下，作为与改琦齐名的画家，两者作品价格似乎不应有如此落差，也许这反映了目前的市场和买家还不够成熟，相信日后费丹旭的作品价格会迎头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