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旧书拍卖迎来“井喷”

有着十几年历史的古旧书拍卖，只有到了2007年这个晚春节气，才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井喷行情。这几年的蓄势也不该总“待发待发”的，是该有个像模像样落在实处的价位来回报买方卖方了。中国嘉德春拍的2000多万元成交额，德宝的1200多万元，还有下面要说的中国书店春季大拍的1000多万元，这都是各自有史以来的最高单场成交额了，不用“井喷”形容还真没别的恰当的词。这里还需解释一句，“井喷”只能代表价位的上扬，并不意味着拍品品质也同步上扬（井喷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并非真正的价值回归，井喷行为里的非理性成色往往被忽略。不必讳言，鸡犬升天从来都是大行情的最显著特征，在这一点，拍卖越来越像我们的股市了（这两者的历史在我们这儿差不多久，只不过前者少了些许操纵的黑幕（当然离干净尚远。

笔者去年说过中国书店的大拍成绩离1000万元大关只一步之遥，这层窗户纸在没有百万元级拍品的2007年春拍就被捅破了，更具不平常的信号。本场大拍拍品的布局有了一个大的调整，打头阵的不是“诰命”、“上谕”、“佛经”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玄货，而是名人手迹。虽然不及书画拍卖专场名头的重量，可开胃酒的作用达到了，大拍不能一开始就是高潮，高潮也不能出现得太晚，一场长达六七小时的拍卖，高潮应是间歇的，拍客的神经时急时缓，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可作。

拍得最高的是宋庆龄英文书札，4.4万元成交，其他名人钱学森、吴印咸、叶公超、沈雁冰、丁玲的书札都是千余元的价位，这说明现代名人手迹存世量相对较大。第一个高潮是鲁迅签名本引发的，鲁迅是现代第一名人（横跨各领域无可争议，鲁迅签名本是第一次在中国书店拍卖会出现，其意义自不同一般，最后的成交价达6位数——12.1万元也不出意外，后面的朱自清签名本拍了1.76万元，稍出意料。第二个高潮是写本《参议员毛泽东在渝市之动态》，这件拍品含几重价值，集政治性、文献性、惟一性（孤本于一身，自不愁买家，但是这种拍品不见得大藏家看得上，买回去干什么用？所以它的买家面相对较窄，个人参与的积极性不大，最终成交价17.05万元。

古香斋刊本的来历被藏界津津乐道，有来头（皇帝准制、有赏玩性，区别在于年头，乾隆版的10倍于光绪版的，还有一个小的区别，是内容。光绪九年（1883年刊《古香斋鉴赏袖珍春明梦余录》4函24册5500元成交；乾隆十三年（1748年《古香斋鉴赏袖珍初学记》两函12册4.4万元成交；另一部乾隆《古香斋鉴赏袖珍史记集解》6函36册，成交价是10.12万元。

清雍正内府铜活字印本《钦定古今图书集成》，规模浩大，全份存世只寥寥几部，私家藏家未闻有藏，那么收藏一二零册，即成为可行的藏法，单册价位万元上下浮动，本场一件9900元成交，一件1.98万元拍出。清中期内府写本《圆明园内工现行则例》乃文献兼实用之书，11万元成交；元刊本《东莱先生南史详节》12.1万元成交；清康熙内府朱墨套印本《御选唐诗》18.7万元成交，这些十数万元拍品本场很多，它们是行情的中坚力量。有藏家称近来上拍的古籍多数在过去是上不了台面的，“卖一部少一部”的现状，也许是绝对的事实了，上不了台面也只得愣充着胖子上，卖出善价才是硬道理。藏书界闻人黄永年教授年初病逝，本场有一件黄教授的旧藏明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刊本《新刊性理大全要纂》3册，估价1.5万元，最终4.18万元成交。黄裳的藏书已为拍场常客，本场一件明嘉靖元年（1522年《渊颖吴先生集》1函4册估价8万至10万元，最后13.75万元成交。私家藏书绝无恒守之理，守也守不住，现实的方式是及身而散。

历史原版老照片近年大受追捧，有专家甚至预言老照片将是下一个收藏与投资的热点。其实老照片早就是热点了，老照片与艺术摄影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重在历史证据性，后者重在艺术性。本场拍卖的照片部分就鲜明地表现出这两者的差异，市场只认历史性不认艺术性。卢施福是“黑白影社”骨干，上世纪30年代曾在上海等地举办过十多次个人影展，与郎静山、陈传霖等名摄影家举办过联合影展，1936年与陈传霖合作出版《陈卢影展》。在摄影界，卢是第一个攀登黄山的摄影家，先后“登黄山十数次”，成为摄影界的“黄山派”，有《黄山影集》行世，拍卖中有他两幅风光摄影还带签名，都惨遭流标。名摄影家吴中行的艺术摄影也是这个下场。而《晋察冀军区抗战照片》2.2万元成交；《民国人物照片》高出估价3倍以6.6万元成交；《1906年青岛照片》1.32万元成交；《1900年北京天津山海关照片》1.65万元成交。藏家的价值取向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

30多件老期刊组成的板块，是本场大拍的一个亮点，也是中国书店拍卖的特色。对于老期刊收藏市场的关注与培育，中国书店一直做的比其他拍卖公司有连续性。中国近现代历史的重大事件无一例外地于期刊杂志中得到忠实记录，期刊杂志的价值被低估，是藏界的短视与无知，而外国研究机构却一直不间断地在搜罗我们自己看轻的这些历史记录簿。《新潮》10册，7.15万元成交，大出意外，某次拍卖还是傅斯年签名本才拍了多少啊。含《红军二万五千里西引记》在内的《逸经》杂志34册拍到9350元；沦陷时期的两种重要文学刊物《艺文杂志》（北京、《风雨谈》（上海分别拍到6050元和4180元；156期《论语》拍到1.1万元，45期全份的《小说月报》拍了8250元，比之笔者10年前拍得的那套涨了5倍，虽不算多，但毕竟是涨不是跌，趋势是良性的。

地图部分有喜有忧，《清乾隆内府舆图》1932年重印本拍到18.7万元，日本1940年影本《乾隆京城全图》拍到1.98万元，而超大幅的（4方平米见方《实测北平市内外城地形图》（1937年却流标了，估价并不高（1.5万元，问题还在于地图收藏仍得不到资金支持。（信息来源：中国商报谢其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