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的古书画要经历多少次“手术”才能活下来？

东晋顾恺之《女史箴图》（局部

说起书画，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是淡泊明志的山水人家，还是栩栩如生的鱼虫花鸟？

这次，咱们不聊怎么画，而是给大家讲讲古书画如何做“手术”。

对于书画的真假，相信大家都有这样一种心理：拿到真迹，沾沾自喜；拿到赝品，懊恼不已。但是，你可知道，所谓的真迹其实也并无科学的判断标准。

其实我们现在看到的许多古书画，就算是所谓的真迹，大多也不是原作者手中的那个它，就连许多赫赫有名的古书画，也留下了代代修复师的印记。

10月10日，就有这样一群给古书画做“手术”的中外“医生”，聚集到象山的脚下，在中国美术学院民艺博物馆给我们讲了讲如何古书画“治病”的故事。

别说你不懂古书画真假，就算专家也不能打包票

中国自古就有收藏书画的传统，不管是为了装饰还是为了增值，大家肯定都不希望自己拿到一幅赝品。

不过有真就有假，现在的科技足以让赝品以假乱真，所以书画藏家往往需要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但是目前书画市场作品实在是真假难辨，“花大钱买假画”的冤大头大有人在。

到底怎样才能让自己不上当呢？

上海博物馆研究馆员单国霖先生认为，书画鉴定是一门模糊的学科，书法鉴定的基本方法的核心是在传统的基础上进行总结，概括来说，就是凭借个人的知识和经验，加之辅助的考证，因此目前为止带有很大的模糊性和不确定性。

古书画鉴定往往是见仁见智的，同一幅画会有一些不同的意见，那么如何来判断它的准确性呢？这往往是以一个鉴定家的经验和名声来作为判断的标准。名气越大，越有权威性，相信的人越多。

在文物的鉴定项目里面，像陶瓷、青铜器等，已经逐渐运用科学的方法来进行鉴定。比如碳十四和热释光测年法在陶瓷中的应用，而且可以做到不取样，进行文物的无损鉴定。

不过目前为止，书画仍没有科学保障的鉴定方法，特别是无损鉴定还没有很好发展。所以想要不上当，还是要大家自己擦亮双眼。

虽然完全鉴定真假有难度，不过单国霖说有一种给书画“拍X光”的方法，可以增加鉴定的准确度。

拍X光片相信大家都非常熟悉，但是那个用的是硬X光，书画则需要拍软X光片。两者功能类似，但是软的可以把很淡很暗的、一层一层的东西显现出来，给古书画照个软X光片，就可以看到一些破损痕迹、重新装裱痕迹、黯淡印章，从而辨别破损情况、修复情况、年代远近等等。

那些看似完整的古字画，其实经历多次“手术”

中国古书画所用的材料大多为纸和娟，质地纤薄，加之年代久远，很容易会有破损、掉色，如果没有一代代修复师的工作，我们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些流传千年的传世名作。

一般来说，古书画分画心、命纸、背纸、装饰等部分。画心就是书画家最初作画的纸或娟，后面根据情况，还会再有几层装裱。

书画修复的步骤很多，最核心的四个是：洗、揭、补、全。

洗——通常是用毛巾、排笔、热水来清洗去污。大家可能惊讶于画可以用热水洗，其实纸的生产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揭——通常是用镊子揭去画心的背纸（命纸一般尽可能保存，书画性命全在于揭，如果操作不当会断送画的性命。

经过洗、揭之后，要在断裂残损的地方进行补缀和全笔。补缀和全笔，可以合称为全补。根据创伤面情况，可以选择性地进行长条状的全补、大块面的全补、画心局部的全补这几种“手术”。

你很难想象，看似一张完整的画，经历了多少次的修修补补，有的修补痕迹肉甚至肉眼都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说，古书画的修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美院要举办历史上首届学院背景下的艺术品鉴藏与修复论坛的原因了。正如美院视觉中国协创中心副主任王霖说的那样，这次探讨主要是为了展示古书画在当代的鉴藏与修复现状，希望能将此引向一个更科学的方向，这关乎着我们对文明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