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徐州：我的玉器会说话

周徐州所收藏的玉璧

一个女人腰挎锣鼓，肩背戏猴。周徐州介绍说女人上街卖艺这种事情，也只有在风气开明的宋徽宗时期才会发生。夏丹/摄

在长沙首届民间收藏精品展上，收藏家周徐州的玉器专题展区前总是围满了观众，这个六十出头的老人，拿着一把小手电筒，照亮一块块玉器，如数家珍地向观众讲述每个玉器背后的故事，它们或是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或是背国离家、壮志未酬的历史故事……吸引一大堆的年轻观众跟在他身后，听得大呼过瘾，直言像是在上一堂生动的历史课。

每块玉有自己的语言

周徐州的好口才是在教师生涯中锻炼出来的，当过物理老师的他，曾经在课堂上结合历史故事来讲光的色散原理。他说他最讨厌枯燥的理论知识，所以讲课时，想着法子用生动、有趣的故事来引出理论，学生记住好玩的故事的同时，自然也掌握了知识。二十多年后，学生再遇到他，都会告诉他，当年物理课的内容，他们至今都记忆犹新。然而周徐州的教师生涯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头脑灵活、胆子大，继续不安分地挑战其他行业。然而不同于其他人，他不喜欢回首往事。只有谈到他的收藏、他的玉时，才像打开了话匣子，他热心地带领你，走进玉的世界。

“玉的表面就跟人的皮肤一样，随着时间流逝，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周徐州说，这次他展出的玉器都是玉章、玉佩等小物件，时间从商朝跨到晚清。“别看它们个头差不多，可就像九十岁的老人自然不会有三岁孩童的柔嫩肌肤一样，仔细看玉的表面，就分得清哪些老，哪些新。”有些玉器埋在地里，因为地热膨胀出细微的裂缝，土里面的矿物质侵染进去，形成色彩斑斓、细小的纹路。对周徐州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图案了。他说最美的玉器是没有任何雕饰的，因为自然已经馈赠给了它最美好的图案。

不过，璞玉难寻，大多数玉器都要经过后天的雕琢。玉器上雕刻的内容就成了辨别玉器年代的一个重要依据。“你看，这块玉上雕刻着一个女人胸前背着鼓，后背趴着一只猴子，在一边敲鼓一边吆喝。封建社会里，只有在思想开放的宋徽宗时期，才看得到女人上街卖艺的情景。不同的雕刻内容，反映了不同时期的风俗人情。这就是玉器的语言，每块玉都能告诉你一个与之相关的故事。”

调子高的人我不会卖东西给他

虽然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风雨雨，但周徐州一直没有舍弃收藏的爱好。从十多岁时收藏邮票、拓片、字画到后来收藏家具、玉器、陶瓷等，四十多年的收藏成果最终汇集到了清水塘湘楚文化艺术品市场一家古玩店铺里。1996年，周徐州的悟源堂开张营业，他用各种名人字画、金石印章、红木家什、明清瓷器把狭小的店铺塞得满满当当，连给客人坐的长椅都是民国时期的老家具。“有时候是拿东西过来请我辨别下真伪，是不好的东西，我就认真地告诉别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有时候是送东西过来卖，只要碰上个宝贝的话，我价都不会还，赶紧把东西收入囊中。”周徐州说，这种淘到好东西的快乐会持续很久。

临近打烊的时候，悟源堂来了几个客人，他们仔细看了几块清朝的寿匾，在莫立唐的画作前研究了好一会，还扯着周徐州聊近现代湖南书画家的作品，最后却什么都没买离开了。周徐州说，只看不买的人并不讨厌，因为他们认真地对待藏品，虚心请教。最讨厌的是那些倒卖藏品、不懂装懂的人，对每件藏品都挑三拣四，试图压低价钱。“这种只想着赚钱，调子高得很的人，我就是不卖，多少钱我都不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