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秋拍寿山石专场回顾与收藏思考

2010秋拍东南拍卖寿山石雕珍品夜场 《谈古论今》 田黄石 99g 作者：刘传斌

“拍疯了！”10月31日，福建省民间艺术馆和东南拍卖联合主办的寿山石雕专场秋季拍卖会刚刚结束，在场的买家就发出这样的感慨。此次寿山石专场拍卖总成交金额3077万元，较春拍增长140%，其中精品专场共187件(套)拍品，成交金额1514万元，成交率98.4%，珍品夜场共31件(套)拍品，成交金额达1563万元，成交率100%，随即，一度略显沉寂的寿山石领域顿时亢奋起来，兴奋之余难掩业界与收藏爱好者的惊讶与震撼。

现场火爆，买家呈现多元化趋势

福建省民间艺术馆组织的寿山石雕专场拍卖会是目前寿山石乃至四大国石领域内最高规格的拍卖会，多年来规范操作所积累的信誉和口碑在收藏爱好者当中深入人心，其拍卖结果也一直作为收藏投资的依据，成为寿山石业界的市场标杆。在本次秋卖之前，相当一部分从业者和收藏爱好者都在等待观望，以期这次拍卖能够成为促进市场变化的契机。果然，这次秋拍给业界带来巨大的震撼，仅到场参与拍卖的人数就超出春拍一半，夜场拍卖虽然门槛较高，但是参拍人数与白天相比竟无明显减少，买家构成群体也更为多元，除了福州本地的收藏爱好者和商家，收藏家的代理人也在本场拍卖中出手不凡，较为活跃，甚至很多外地的寿山石收藏家专程赶到福州参加竞拍，买气极为旺盛。

在激烈的竞逐中，共有6件拍品以超过百万的价格成交，并且全部集中在珍品夜场中。其中，由刘传斌雕刻重99g的田黄石《谈古论今》薄意摆件以252万元拔得头筹；由林文举雕刻重63g的田黄《渔樵问答》以168万元成交，排名第二；由郭功森雕刻的李红善伯《鳌鱼钮章》同样以168万元成交，除去田黄，在寿山石其他品类中名列首位；珍品夜场中最后一件高约14.5厘米的荔枝洞石素方章，以145.6万元成交，排名第三；另外，郭功森雕刻的65g田黄石《群夔龙螭钮章》、陈达雕刻的荔枝洞石《秋意薄意章》成交价格均过百万，分别为106.4万元、100.8万元。

市场超出预期，却也在情理之中

回过头看，2010年春季拍卖中，寿山石的收藏爱好者们过于保守。自09年下半年起，国内艺术品市场就逐步启动，不论是市场总量还是规模都有了质的飞跃，寿山石市场也应随之水涨船高。但实际上，与艺术品市场中其他门类相比，寿山石在秋拍中突然爆发稍显后知后觉。据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统计，今年春拍单季成交金额突破201.41元，逼近09年全年拍卖总成交金额的225亿，市场增长速度极快。而寿09秋拍中，由福建省民间艺术馆、中国嘉德、北京保利举办的三场寿山石专场拍卖总成交额金额为3681万元，到2010年春拍这一数字为3246万元，不仅没有增长，还略有回落，明显落后于市场其他收藏品类。像寿山石这样同时具备材料价值与艺术价值的工艺艺术品，价值成长的空间非常广阔，不可能长期处于市场低估状态之中，果然行情在秋拍中喷薄而出，本场拍卖以总成交金额3077万元的成绩大获成功。

但是同时收藏爱好者也应注意到，受买家追捧的主要是高端寿山石藏品，中低端藏品虽然便宜，买家反而出手谨慎。这场拍卖能够大获成功，首先是福建省民间艺术馆对拍品严格鉴定评估，以专业的视角甄选上拍藏品，得以打下牢固的市场基础。而同一时期其他场次的寿山石专场拍卖，则因上拍藏品品质不高，不能够吸引收藏爱好者的关注，市场表现也就参差不齐。这种资金集中在高端藏品的现象，一方面说明精英收藏家群体同时具备眼力和实力，那些收藏价值不高的藏品并不在买家考虑的范围之内，另一方面也说明寿山石市场两极分化现象比较突出，目前的牛市行情并非盲目炒作，而拍卖这种较为透明的交易方式，尤其是操作规范的拍卖机构，实际上并没有给投机者留下太多滋生泡沫的土壤，收藏爱好者很容易通过对比分析相关信息，作为收藏活动的参考依据以规避风险。

2010秋拍东南拍卖寿山石雕珍品夜场 《渔樵问答》 田黄石 63g 作者：林文举

整体稳中有升，稀缺资源大放异彩

目前寿山石收藏仍然偏重于材质，田黄等稀缺资源是藏家追捧的对象。本次拍卖共有33件(套)田黄全部成交，总成交额高达1158.8万元，占总成交金额37.7%。精品专场中共有29件(套)田黄，成交金额达582万，其中，由林文举雕刻的田黄《福禄寿薄意章》，39.2g，以39.2万元成交，每克万元；另一件由叶子贤雕刻的田黄章《罗汉》，重57.7g，器形规整，质地细腻，以53.8万元成交，每克9300元。珍品夜场拍卖中共有四件田黄，共成交576.8万元，均价已达每克2万元，其中刘传斌雕刻的99g田黄《谈古论今》以252万元成交，每克价格已逾2.6万元。因为田黄通常是以克论价，裁切印章耗材过多，多有不舍，因此田黄印章较为稀少，在本次拍卖中出现的几枚田黄印章也备受收藏家青睐。

精品田黄单件价格稳步攀升的同时，田黄在整个寿山石拍卖市场的份额正慢慢减少，以往动辄占据寿山石拍卖半壁江山的现象在今年已经较少出现，这说明，寿山石其他品种正逐步受到收藏家重视，比如这场拍卖中，芙蓉石和汶洋石不仅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价格也较春拍有大幅度提升，走势强劲。在今年福建省民间艺术馆的春拍中，仅有一件郭祥忍雕刻的将军洞芙蓉龙钮玺以21.28万元成交，其他均未过10万元，而秋拍中仅素章部分，就有两枚印章超过15万元，另有6件超过20万元，其中一件《双螭虎方章》价逾40万元。芙蓉石和汶洋石的牛市行情，可谓市场的中坚力量。

寿山石市场逐步建立价值收藏的理念

资本市场中，以巴菲特为代表人物的“价值投资”理念流传甚广，价值投资是基于正确的态度、安全边际和投资标的内在价值的投资行为。同样的，在收藏界，也有“价值收藏”的理念，虽然每个参与收藏的人都用各自的方式阐述着收藏的意义，“价值收藏”的概念也未有明晰的表述和总结，但是，寿山石的收藏，与其他艺术品类一样，不外乎材质、艺术价值、历史意义等内容，同“价值投资”一样，寿山石的“价值收藏”也要求收藏爱好者首先具备正确的收藏理念，并且对寿山石内在价值作深入分析和综合判断之后再进行收藏活动。

以田黄为例，在以往寿山石专场拍卖中，较大重量的田黄也意味着这件田黄是拍卖的重头戏，这种现象在这场秋拍中有所改变，买家考虑的更多的是综合价值。在此次夜场拍卖中，最大的田黄99克，其余三枚均60余克，在重量上均无特别优势，但是四件田黄均呈现石形饱满、质地醇美、工艺精湛的共同特征，追求藏品的整体效果是主办方和收藏家的共同诉求。这几个标准看似乎简单，仅是其中一条也相对容易实现，然综合在一起，就对矿石的品质、艺术家的创作提出了极为严苛的要求，缺一不可，一旦某个方面出现短板，藏品质素就被大幅拉低，估值也就相应降低。这种苛刻的要求也必然导致可选择的藏品范围大幅度缩小，价格攀升也就在意料之中。

从艺术的角度收藏寿山石

这些高端寿山石之所以受追捧，除了材质因素，寿山石雕刻的艺术价值和历史意义正在逐步受到收藏家的重视。比如《伏虎罗汉对章》，这件藏品石材质地并不出众，杂质黑针较多，但看其雕刻神韵和包浆，具有一定的历史意义和艺术价值，以9000元起拍竞价十余次，最终4.26万元成交。此类藏品在春拍期间尚不被重视，但是在这次拍卖中已有不错的表现。

值得关注的是郭功森、郭祥雄父子二人和陈达等人的作品。从某种意义上讲，郭氏父子的作品代表了一个家族的艺术巅峰，甚至代表了这个行业在一个历史时期的艺术特征。郭功森的《鳌鱼钮章》以15万起拍，众多买家激烈竞价，以168万元高价成交，震撼全场，两位志在必得的藏家，除了让拍卖现场充满浓烈的火药味，也让收藏爱好者感受到他们对此件藏品的重视。而郭祥雄雕刻的古兽三件套，也以39.2万元成交，超出起拍价5倍，这样的价格，显然并非目前市场中材质与工钱简单的叠加。买家对此类藏品的重视，更多的是对郭功森、郭祥雄传统雕刻艺术之美的认同。

如果说推崇郭氏父子的作品是对上个世纪寿山石雕刻艺术的追忆，那么陈达先生的作品受到藏家青睐，则是收藏爱好者期盼寿山石雕刻在传统艺术中寻求突破的祈盼。在这次秋拍中，陈达的薄意雕刻作品《秋意》方章以100.6万元成交，他以“沙地阳刻”技法创作的经典作品《文字钮方章》，此次以22.4万元成交。陈达的作品，曾引发收藏家与业内诸多思考，追随者众，其市场表现更明确的表达了时下寿山石收藏的审美偏好和收藏方向，自然之美、艺术创作与历史意义三者并重是精英收藏家群体的不二选择。

不可否认的是，目前大部分市场参与者包括一部分艺术家仍停留在追求材质的层面，对雕刻艺术的要求并不高，甚至由于审美水平的限制，忽视了一些极具艺术价值的作品，此次拍卖会中有部分艺术水准较高的作品遭到冷遇，即是很好的证明。但是已经有一部分精英收藏家对寿山石的理解，从单纯的材质、工艺，上升到解读藏品艺术价值、历史意义的层面，虽然这部分藏家的比例仍然不高，但是这种趋势已崭露头角，会逐步被更多的收藏爱好者所认同。

后记

2010年秋季拍卖，福建省民间艺术馆和东南拍卖主办的这场寿山石雕专场拍卖会，对于寿山石行业来说，无疑是具有深远影响的，市场为之振奋，所有市场参与者的预期都有所提高。但是收藏爱好者与业界都应该清醒的认识到，我们不能仅仅把目光盯在价格的变动上，单纯的价格数字不能作为日常交易的准绳，寿山石行业的发展，也不仅仅存在于这几个数字的变动，我们更应该关注整个拍卖所透露的信息，尤其是藏品本身所表达的内容，拍卖就是用市场的手段反应当下市场的现状、透露未来发展变化的启示，这才是我们收藏活动的参考依据。

(唐邑)